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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

     “怀澄,等我,扶龙庭成功以后便会回来娶你。”

     “好,那我等你。”怀澄认真的点头,相信了聂采臣的话。

     如此,那一棵槐树,便在这山林当中,坐在那槐树之上,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千年以前,那时的乱世尚未结束,想要扶龙庭的年轻道士择了看中的一人,扶持着他,但正如后世的黄巾道,白莲教,一贯门一般,那时的乱世也有这样的一群人。

     人道乱世,也是妖魔乱世,与人相斗,也要与妖魔鬼怪相斗。

     一年一年的过去,年轻的道士也满头华发,心力交瘁,

     当初所择的那被看好的人,虽登基称帝,却也只是天下二分之一,南北两王朝,互相倾轧,最终那曾经的年轻人,也病倒在了龙卧之上,这便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最终那位先帝撒手而去,仅仅只留下了一个独子,

     独子没什么当皇帝的资质,有的只是一腔文华才气,诗书丹青琴棋无一不精,若是在盛世之时,可称为一妙人雅士,可他偏偏投生到了帝皇之家。

     曾经年轻的道士,变成了年迈的国师,帝师,

     他不怪那个孩子没有为帝之姿,他也没有后悔自己扶龙庭的选择,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想起曾经那棵槐树上的一抹红衣。

     那个孩子虽然没有为帝之姿,但也没有给他添太多麻烦,

     他知道,北面的大敌并非是什么猛将谋士,

     而是他的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宿敌,二者皆为扶龙庭一脉,可却相互为敌。

     与命中宿命之敌人,也是友人,二者互相斗法斗智,但也会默契的停手,互相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

     有时这两名老人也会相逢一叙,可那恩恩怨怨却没法泯去,只是斗了大半辈子,难免会有一个人先死,

     他也自知大限无多,可还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最终,也因病而卧床不起。

     他画下了一道符箓,在那符箓之中刻下了自己对于那名少女的愧疚与思念,可符箓画完以后,

     他不住的咳血,染红了符箓的边角,

     他想要将那符箓送出去,可却又不敢送出去,

     最终,他病死了。

     他的宿敌江风云也收兵回国,仅自己一人出使南边的那个王朝,参加他的葬礼,

     年轻的帝皇将那枚符箓交给了江风云。

     “亚父临终前,对着这枚符箓手足无措,我们凡人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江先生您与亚父同出一脉,我想,您应该会知道怎么使用吧。”

     江风云知晓这枚符箓的作用,但却也不知该如何以对。

     “这枚符箓,您还是放着与他一起入土吧,这符箓里的思念与愧疚太重了,我怕,他的心上人会接受不了他死去的事实。”江风云叹气,将符箓返还。

     “可……”年轻的帝皇尚未说出想说的话。

     “你还年轻,所以不懂,有时候,恨一个人,终究会释怀,可是这无人赴约的爱,一辈子可能都无法释怀,与其无法释怀,还不如随风而去,

     我想,这也是聂相的想法吧。”

     “那便,如此吧。”年轻的皇帝说道,将这符箓妥善保管。

     往后,两国交战,北面攻破了南面,年轻的皇帝也成了阶下囚。

     江风云偷偷的将年轻的皇帝放走了,这年轻的皇帝也带着这符箓和满腔的才华,在新的王朝中改了名,度过了残余的一生。

     符箓颠沛流离,见证了大大小小的兴衰,千年以来,符箓都会辗转流经各处各地,落在不同的人手上,

     有的是聂采臣的转世身,有的是转世身身边人,

     符箓见证了他的死后,

     最终被苦情树连同姻缘红线摄来,

     送到了怀澄的面前,

     将这千年之间的过往点点滴滴的传递给怀澄,

     不是记忆,也非言语,

     有的只是不言不语中的愧疚与思念。

     还有那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宁采臣泪流满面着,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盹,便做了个梦,

     在那梦里,他叫聂采臣,有个亦敌亦友的朋友,叫做江风云……

     符箓见证了宁采臣死后的千年过去。

     苦情树与姻缘红线也借助符箓引发了千年以前,属于聂采臣的记忆。

     他刚来秦月楼家宅前,就被兵人带了进去,喝了点酒,便被困意席卷而来,随后便做了梦。

     聂采臣,宁采臣,一字之差,却差了千年。

     他刚醒来,便看到了坐在他对面淡然喝酒的秦月楼。

     “月楼先生……”宁采臣刚想说话,秦月楼便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