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心被随意践踏也要殚精竭虑地为她找出借口。
“……真恶心啊。”
恶劣的行径得不到应得的对待。
世界的标准扭曲至极。
——那么,被它这么奉若至宝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金发少女沉沉地笑。钻石与珠宝被随意地掷入烈火。
5.
我可以选择不要这份力量吗?
但是没有人听见他的问询。
那些声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给他人造成伤害。”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给你自己造成伤害。”
……
于是他习惯了缄默。
但这并不代表他从不困惑。倒不如说,寡言的尘土下,惑然与质疑的种子渐次萌芽,在旁人无从知晓的角落中日益增加。
但是——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看着毫发无损的那个人,心底涌起的到底是“没能做到消去既有危险、保护想要保护的对象”的“不甘”,还是……
松了口气?
6.
……
[斯德哥尔摩?]
你饶有兴致地伸出手在呆怔的对象面前晃了晃,像是很不可思议那样点评,[还真是可怕。人类的劣根性,居然在这种年纪就能存在了。]
【就你刚刚的表现而言,他对你的印象有转变也是情有可原……等等,你要去哪?】
[可是他刚刚碰了我的瓷欸。]你才不会忘记事情的起因经过。
虽然那也算得上是达成了你原本想要探寻的,但是……
既然已经证实了“咒言师”也居于那层桎梏之下,也就没有什么再停留的必要了。
金发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去,看都不看在场的其他人,像是来的时候那样毫无牵挂地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斜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侧却空无一物。
停留在原地的人注视着她的背影,然而——
[啊,对了。今天的指标我也是超额完成呢。]背对着那群人的人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地眨了眨眼睛,[一会去吃什么呢……寿喜锅还是烤肉?啊,不然去尝尝新开的那家海鲜寿司好了。]
【啊,嗯……你开心就好。】暗自接收了当下其他人对于“加茂澄夏”有关的心理活动的系统反应慢半拍地应道。
真的没有被影响吗?
它的信息栏目中充斥着才涌入的大量信息,以至于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然而金发少年的举止轻快自然,丝毫看不出和刚才处于那样的沉重氛围中的对象是一个人。
“是点蟹肉还是点海星呢”“八爪鱼的会好吃吗”……
那么,就是你作为一名专业演员的表现力太富有张力、收放自如了。
是这样没错吧?
7.
“不要可怜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可怜自己的话,人生将会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听起来还真是能够唬住人的大道理——你夹起一块寿司,笑眯眯地送入口中,漫不经心地想。
那是当然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