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你远比我要出色的多,这次的主教理应由你来担任。”
“我会跟主教大人请辞,并推荐你的。”
乔定定注视着克洛德良久,轻声道:“先生,虽然我是一个来自乡下的修士,不明白都城教会中的一些事情,但是,我知道,主教这个位置不是由我们两个人说的算的。”
“这也是先生期盼已久的机会,不是吗?”
克洛德想要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然而,乔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惭愧道:“对不起,之前翻看你的笔记本,想要找寻失主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克洛德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情全都被暴露在她的面前。
可他却没有恼恨,只有羞愧。
他羞愧自己没有在他面前变得更好。
乔侧过头,浅浅一笑,“我早已不在意这些了,毕竟,无论在什么位置上,我都只想要帮助他人而已。”
克洛德心疼极了,“是,你说得对,可我这样对你说,并不是不知道他们选择主教的猫腻,也不是在嘲讽你,威克汉姆小姐,我是真心觉得眼下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克洛德:“我的出身并不是十分优渥,远远比不上神学院中大多数人,但因为我克制,我博学,又恰好碰上了红衣主教,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他在这个空寂的小教堂里,对乔说出掏心掏肺的话语,“既然我都能有这样的机会,威克汉姆小姐就更应该获得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在我看来,威克汉姆小姐要远比我虔诚和信念坚定。”
系统吐槽:【是啊,挖掘情感能量信念可坚定了。】
乔无奈地笑了笑,“未来的主教大人,相信我,我自有我的去处。”
克洛德倒是显得比乔还要忧心忡忡。
可因为乔坚决不同意他的提议,他只得暂时搁置,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助威克汉姆小姐。
……
当克洛德告别乔,推开小教堂的门出去时,夜幕尽头竟然亮起一线曙光。
他居然和威克汉姆小姐在小教堂里耽搁了这么久,天都亮了。
克洛德站在小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曙光将黑暗一点点驱散,黎明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仿佛受到了圣光的洗礼,全身上下都轻松不少,就仿佛他的伤口已经都愈合了一样。
都愈合……
等等!
克洛德猛地睁大眼睛,他下意识地想要脱下长袍,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小教堂门口,他如果敢在这里脱衣服,保准很快“克洛德·弗罗洛裸奔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学城”。
他连忙搂紧自己的衣袍,快步奔向自己的寝室。
在寝室内,他关紧房门,对着镜子脱下长袍。
镜子里他背部的鞭痕以及他腿上被苦修带划伤的痕迹都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深褐色的痂。
他忍痛将伤口上的痂撕了下来,下面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深粉色的痕迹。
他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半晌,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踉踉跄跄地走向床,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失神喃喃:“原来她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这就是她显圣的一面吧?”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
这样善良温柔,又有显圣能力的乔居然被这群无能的家伙一直排挤,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道要是这个样子!
不行,他要帮助乔,至少将她的显圣事迹上报教会,让他们重视起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乔·威克汉姆小姐就是真正的圣女。
想通的克洛德·弗罗洛一下子跳起来,准备往外冲。
他的手刚碰上门把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
他回头四顾,看到了被自己胡乱扔在桌子上的长袍。
克洛德:“……”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什么也没穿的自己。
好家伙,他差点就在神学院里裸·奔了!
有些苦修士为表示苦修,会穿一件衣服,直至破破烂烂也不会更换,可至少他们也没有直接裸~奔的啊!
他捂着发红的脸,忙回去穿衣服。
为什么一遇到关于她的事情,他就慌乱的不像他自己啊?
……
很快,神学院里开始流传起乔的显圣事迹,教会也派专人来调查此事,甚至去她当年的教区打探。
乔没有理会这些小事,因为接下来她将要面对两件重要的事情。
其一,弗里德里希·诺斯派人给她送信,信中言辞恳切,邀请她前往诺斯家府邸,为他的弟弟驱魔,同时,弗里德里希·诺斯也会邀请一位重要人物到来,届时,将会是乔更进一步的极好机会。
其二,在乔治跟随军队回都城的路上,总指挥官诺斯男爵派人通知乔治,要与他私下单独会面。
诺斯男爵跟弗里德里希·诺斯定下的日子恰好凑在了同一天。
“这难道就是父子的默契吗?”乔开口打趣道。
系统紧张道:【主人,都什么时候了,您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现在您可是到了重要关头了,赢了,可以更进一步;输了,恐怕您这两个马甲都得废掉。】
乔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会没有心思,我倒是觉得紧张的该是他们才是。”
“我可不保证我不会为了情感能量做些什么。”
她穿着朴素的黑袍,立在神学院门口,一辆豪华马车正停在她的面前。
她仰起头,温柔恬静的神色下隐藏着锋芒。
系统:【诺斯一家……祝他们好运了,当然还有那位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