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视线轻飘飘扫过孙婺。大概是因为现场只有她们两个颜色出众的婢女,孟禾对她满是敌意。
这么多奴婢在场,哪轮得到曹彰亲自倒酒,曹彰也转头看向孙婺。
他的意图全写在脸上了,孙婺只假装不懂,也柔声说:“三公子盯着奴婢看做什么,想喝酒便自己倒呀。”
狩猎当日,没捉到老虎,曹彰果然射到了两只兔子。兔子们在火里烤得香喷喷,被送上了餐桌。
说是负责看管猎物,由于猎物全在餐桌上,孙婺两手空空,只好坐在曹彰身后,充当伺候饮食的婢女。
他们左手边坐着曹丕,右手边坐着曹植。
略一沉思,曹彰说:“叫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你的兄弟们可真不是东西,孙权也是,孙策也是。”想了想,又说,“周瑜也是。”
“……”自从来了许昌,她东吴的人被黑得太惨,孙婺下意识维护,“也不全是他们的错,我自己想要来的。”
曹彰不置可否,一边给老虎喂菜叶子,一边换了话题,“你不去我母亲的宴会便算了,过两天我们手足几个要去狩猎,你记得跟着我。我手下就只有你这一个牵虎官,若是抓到老虎,总得劳烦你费力拉回来。”
曹彰:“既然你不远万里前来找她们,端个茶递个水很难?”
只要见到左慈,孙婺能头也不回地去水解。东吴的人能让她惦记的都很少,更别说她两千多年前的许昌小姐妹了。
“我并不想念她们。”她说。
曹彰:“还得请你喝?”
自从第一次在兽园见面,曹彰三不五时便要来兽园。
孙婺在他面前难免破防,装不出也不想装出不认得他的样子,于是少不了被各种问询。
曹彰:“你为什么会来许昌?若你说是为我而来的,我必然不信。”
说完,孙婺眼尖地发现,孟禾斟酒的手顿了一下。
“哪能使唤你呀。”曹彰不以为忤,挑了只杯盏,从自己的酒壶里倒了一杯,递到孙婺面前,“喏,赏你的。”
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孙婺正要接过酒杯。但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被他整过,又收回手。
前些天见过的婢女孟禾坐在曹丕身后,她上了妆,螓首蛾眉,在一众仆从之中十分夺目。待曹丕落座,她便体贴地替主人斟酒,手指纤细灵巧,抬起酒壶时尽显柔媚。
举动有些招摇,曹彰目光也不由落在她身上。
孟禾显然和丞相府的公子们很熟,她柔声调侃道:“三公子盯着奴婢看做什么,想喝酒便自己倒呀。”
“万一你捉不到老虎,我这一趟不是白跑?”孙婺说。
曹彰想了想,“捉不到老虎,我就抓两只兔子给你玩。”
*
曹彰奇怪,“既然你也不是为她们而来,你来许昌做什么?”
来围观你爹的社死现场啊。
“……我与兄长有隙,因而不得不离家出走。”孙婺瞎编。
孙婺很欣慰他有自知之明。
曹彰又说:“排除掉你夫君我,能让你挂心的,也只能是你那群小姐妹了。虽然她们记不得你,我还是央求我母亲替你组了局,将你那几个玩得好的宗室贵女也请来。怎么样,去吗?”
孙婺:“我去给我以前的小姐妹端茶递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