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果然已经在南天门设下重重阵法。无数天兵天将手持兵刃,刀戈相向,严阵以待。
柏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穿雪白的羽衣,金冠束发,身体周围白云缭绕,好一派端然正气,仙姿飘飘。
他向下俯视:“罗睺兄,别来无恙否?”
“如此,那就一起去。”罗睺计都率先飞起。
璇玑招呼腾蛇:“小白蛇,正好你也回天界去见见你的朋友,省得他四处找你。”
“啊?”腾蛇一听说要回天界,眼前立刻掠过青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自己偷溜下凡界不说,还处处躲着他,不知道把他气成什么样了。现在上赶着回去,他会怎么惩罚自己?
“禹司凤,你随我一起去天界!我要把那里搅个翻天覆地,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司凤无奈叹气,来这趟天界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璇玑牵着司凤的衣袖,态度坚决。
她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威胁之词,干脆撒痴撒娇:“我就把自己冻死饿死,反正各种死……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司凤心疼又无奈,展开袖子不停的给她擦拭眼泪,低声诱哄安慰:“好好好,知道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背着你去做你不知道的事,这总行了吧?别哭了好不好?哭得我心疼。”
罗睺计都嘴角微抽,嫌弃的将璇玑上上下下打量过一遍:“你就是柏麟用我的身体改造出来的战神?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真是丢我们修罗族的脸。”
罗睺计都站在台阶之下,和昊辰遥遥相望,火红的披风在空中猎猎飞舞,无风自动。
此时的他,才真正展现出了身为修罗族战神的强悍战斗力。
“柏麟,千年前如果不是我中了你的诡计,区区一个天界与我而言如探囊取物,根本就不值一提!”
罗睺计都神情冰冷,似乎并不惊讶:“柏麟,你还是如同千年前一般,只会耍阴谋诡计。”
天空中传来的声音低沉浑厚,清晰入耳:“吾乃天界帝君,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三界。罗喉计都,你若心中有恨,自可前往天界,咱们好好了结一下这千年前的恩怨。”
那声音渐渐远去,乌云也缓缓散开,重新露出明亮的阳光。
目光一转看向璇玑,语气中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褚璇玑,你本是天界战神。若是肯听从我的话,绝情断爱,潜心修炼,我自会引渡你飞升成仙,重修仙骨,再列仙班。可是你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妖类,自毁长城,蠢也不蠢?”
璇玑正想要反唇相讥,就见罗睺计都额间魔印大盛,身形如游龙,如闪电,从千军万马中穿行而过,连兵器都不曾使用,仅凭借自身的魔气和戾气,便将堵在南天门的几千天兵天将全部震的倒飞出去。
然后又一个个从半空中坠落在地,口吐鲜血,哀嚎声一片,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腾蛇打个激灵,觉得全身隐隐约约的都在疼。才要摇头拒绝,司凤和璇玑已经相携离去。
腾蛇身不由己,被半拖半拽着,往天上飘去。他扭着脖子,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气得大喊大叫:“嘶嘶!臭小娘,你以后想干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和老子商量一下?你这样老子很被动,你知不知道?老子不想回去!”
可惜抗议无效,他还是被牵着上了天南天门。
罗睺计都皱眉:“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别忘了,当初我在天界上做战神的时候,柏麟欺我瞒我,哄骗着我杀光了我的族人。这笔账,我要一样一样的和他算回来!”
此时的璇玑,身上带着凛冽的杀戮之意,和罗睺计都的气质不谋而合。
璇玑奇怪的反问:“我本来就是个女的,哭的时候不像个娘们儿,莫非应该像个爷们儿?”
罗睺计都哑口无言,同时在心里把柏麟骂了一万遍,他好好的一个男儿身,竟被柏麟改造成个女子,真不知居心何在!
此时的罗睺计都恐怕忘记了,当初他对柏麟倾慕至极的时候,原本就是打算化作女儿身,同柏麟双宿双飞,恩爱白头的。
罗睺计都一步步走过去,所经之处,黑红的魔气盘旋缭绕,草木枯萎,鲜花凋零,就连轻盈灵动的白云都似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到,退避三舍。
“柏麟,你受死吧!”
“司凤!”远远的,传来璇玑惊慌失措的呼唤,带着浓浓的哭腔。
刚才的异象太过骇人,璇玑担心司凤出事,几乎要急疯了:“司凤,你没事吧?”
璇玑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司凤,哭得泣不成声:“你是不是又要抛下我,不管了?我告诉你,这一次就算你是去刀山火海,往无间地狱,不论是生是死,都休想丢下我!你要是敢背着我,一个人去做我不知道的事,我就,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