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布雨需要时间,饶是司凤反应灵敏,等他和璇玑一起用符咒招来雨水的时候,半个店铺都已经烧没了。并且火势还继续向外扩散,眼看着就要殃及别的店铺。
天空中电闪雷鸣,乌云滚滚,一阵倾盆大雨集中在这小小的铺子上方,把弹丸之地浇了个透湿。
火势渐渐熄灭,所有食客早已作鸟兽散,争先恐后的逃了。
蒋爷扬起手里提着的木棍,就朝小姑娘脑袋上狠狠砸过去。
然而他的棍子还不等落下,不知怎么的突然窜起一股火苗,“轰”的烧上蒋爷手臂,须臾之间已蔓延至全身。
蒋爷惨叫着满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也不知这是什么火,无论他怎么努力,火势反而越烧越旺。
小姑娘尖叫一声,用手死死捂住,连踢带打:“这是我爹的救命钱,不许你们拿走!”
低头,一口咬上蒋爷的手背。
“啊!松嘴!”
中年妇女显然是被他们欺压惯了,赶紧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陪着笑脸迎上去:“蒋爷,您老贵人多忘事,这保护费前几天不是刚收了吗?怎么今儿又过来收?”
蒋狞笑一声,目光在妇人高耸的胸膛上猥琐的看了几眼,嘿嘿嘿笑道:“谁告诉你说保护费一个月只收一次?蒋爷我为了护你们一方安宁,每日风里来雨里去,不知道有多辛苦。要你们几个小钱又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
妇人眼中含泪,苦苦哀求:“小店本小利薄,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我们当家的又病了,每日里延医请药,银钱花的如流水。蒋爷您就行行好,能不能宽限几日?”
他气得“嘶嘶”乱叫,用力拍了一下身旁半张还没有倒下的桌子:“有本事你和我出去打一架!”
“你不配和她动手,让我来替她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所谓神君!”
司凤颇觉愧疚,走过去把青龙送给他的那一串夜明珠掏出来,递到二人面前,温声劝慰:“都是我们不好,害得你铺子损毁。这点东西权当是给你们的赔偿,你们拿去换成银两,再盘一家铺子,重新开张经营如何?”
这串夜明珠,母女两个就算辛苦一辈子都挣不到。她们又惊又喜,颤抖着双手想拿又不敢拿,就怕这是贵人一时兴起,戏耍她们。
司凤长叹口气,把夜明珠塞到小姑娘手中。
司凤对这个小姑娘心生怜惜,温声细语道:“那就四碗吧。”
若是璇玑吃不了,那自己吃也无妨。
小姑娘欢快答应一声,正准备去灶台上端肠粉。这时,门口涌进来几个歪瓜裂枣,衣着破烂,手里拿着木头棒子充当打狗棍的混混。
蒋爷也在小喽啰的搀扶下,烧的活像个黑面阎罗,一瘸一拐,半死不活的被拖着走了。
妇人和小姑娘看着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店铺,抱头痛哭。哭声悲切凄楚,却又不敢太过大声,似乎生怕璇玑他们再发怒,母女俩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一场无妄之灾,可以说全是因为腾蛇而引起的。
更糟糕的是,这火碰到什么烧什么。偏偏店铺里的桌椅板凳都是木头的,不消片刻,就被点燃好几张。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众人一时间都傻了眼。那几个小混混反应过来,赶忙帮助蒋爷扑灭火焰。哪知道,谁挨着他谁倒霉,瞬间有两个人又变成了火人,惨嚎声震破天际。
腾蛇叉着腰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老子最见不得你这种欺男霸女的杂碎,竟然敢比老子还横。烧死你个狗玩意!”
蒋爷拽了两下没拽开,一边冲随行的几个混混大喊:“你们是死人啊!不给钱就砸铺子!”
一边用力扯小姑娘的头发,想要把他又厚又宽的猪蹄子解救出来。
奈何小姑娘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也死活不肯松口。
小姑娘被这阵仗吓坏了,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没钱?”蒋爷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腰间的荷包上:“这鼓鼓囊囊的不是钱是什么?竟然还想骗爷!”
他说着话,伸手就去小姑娘腰间扯荷包。
腾蛇不干了,那可是青蛇的东西,司凤凭什么说送人就送人?抬脚就打算跑过去把夜明珠抢回来。
璇玑气得脑袋阵阵发晕,厉声呵斥:“腾蛇你跪下!”
腾蛇瞪圆眼睛,声音比她还大:“臭小娘,你又让老子跪!别以为你拿捏着老子的命珠就能为所欲为!老子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跪?”
为首的是个又矮又壮,光着膀子,满脸落腮胡子的汉子。
他一进来就用手里的棍子在门上狠狠敲了几下,操着口浓重的土话,骂骂咧咧:“臭娘们,该交保护费了!麻利点,赶紧拿出来,不要叫爷亲自动手!”
原本嘈杂的铺子被这几个人一惊吓,立刻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