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小凤凰,这算不算是吃醋呀?”
璇玑想起六师兄曾经送给她一朵蓝色珠花,她问司凤好不好看,司凤的回答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细碎阳光下的少年,眼里满是不屑和不满,极其嫌弃说道:“不好看,而且丑。”
恃宠而骄的少女开始秋后算账:“假如选妃的时候我不在,你打算选谁?哼,我看她们一个个长得娇滴滴的,勾人的很,你眼睛都看花了吧?”
司凤抿唇而笑:“我们家的战神大人,这是吃醋了吗?”
璇玑凶巴巴的:“不许岔开话题。”
司凤在这一场政变里,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临危不惧,果敢机敏,都令妖王赞叹不已。
因此妖王临死时,拉着司凤的手,当着一众臣子和下属的面,不停的哀求,请他登临妖王之位,打理万妖国。
司凤们再三坚辞不过,只能答应。
临行前,大宫主眼眶通红:“想不到你我二人,都是相同的痴情,相同的苦命。你也已经长大,有些事情,师傅也不想再隐瞒于你。只是你现在心绪不佳,说了反而更影响你,就暂且不告诉你了。待你回来之后,为师在,细细说与你听。”
那个一贯古板严厉,似乎无坚不摧的人,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几岁:“孩子,不管你走的多远,飞得多高,都要记住,离泽宫永远是你的家,师父永远是最疼爱你的人。”
司凤含泪拜别师傅,启程来到万妖国。
“自然是真的。司凤,”璇玑无比真挚郑重:“我待你的心就如同你待我一般,纵使世上的男子再好,你也永远是最好的那一个。”
“你真想知道?”
司凤给璇玑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又把她被压出皱褶的袖口抚平:“这件事情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原来当初司凤伤心欲绝,心灰意冷,索性将离泽宫的事物全部交托给罗长老,打算一个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那时她还当司凤是眼光不好,后来才晓得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是吃醋了。
“你呀,”璇玑将司凤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因为我的司凤曾经给我送过一套蓝色的衣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颜色,所以,我才会喜欢蓝色。知道了吗?”
“真的?”司凤虽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送过璇玑蓝色的衣裳,却依旧眉开眼笑。
司凤抬起手指,在她的鼻尖上狠狠刮了一下:“傻子,任旁的女子再好千倍万倍,在我的眼里,都不及你半分。”
他顿了顿,半是戏谑半是认真:“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也想问你。”
指尖捏起璇玑的衣袖,握在手中晃了晃:“我记得我让人给你送来的衣服,色彩都很鲜亮,你为何不穿,偏偏选了这么个颜色的衣裳?战神大人,请解释。”
既然做了妖王,自然就要拿出妖王的威仪,不然何以服众?
“其实我何尝做这劳什子妖王,每天都得端着,想笑不能笑,想说不能说,一点都不得自由。”
璇玑想起选妃的时候,那些女妖们看着司凤的眼神,活脱脱像野狼看见了一盆子肉骨头,恨不得一个个都过来扒着啃几口,她就心里直冒酸水。
他原本只是想在万妖国呆上一段时间,就此离开,万万没有料到他来了不过几天,便遇上万妖国内讧。
妖王的心腹通过后宫嫔妃给他下毒,想要杀他篡位。纵然司凤手中有离泽宫最好的解毒药,可惜药不对症,也无力回天。
于是妖王和司凤共同演了一场戏,假装妖王已死,放纵心腹露出庐山真面目,然后把他以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大宫主告诉司凤,说西方有一个万妖国。他当年四处游历,和万妖国的妖王打过好几架,没想到竟然打出了交情,惺惺相惜。
妖王再三邀请他去万妖国做客,他原本也是应允了的,且两人还定下了十年之约。可惜他后来遇到了自己的妻子旭凤,为情所困,终究爽约。
既然司凤想要出去散心,不如前往万妖国,替他履行这个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