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大宫主,一边拼命的摇头,一边凄厉的嘶喊:“不要,师傅,不要啊!求你了……”
这声音里含着血,含着泪,含着满满的乞求。
只盼着师傅能清醒,能收回成命。
眼看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得上天眷顾,能够携手并肩,人生圆满。哪想到竟然又遭此等变故?
莫非自己和璇玑注定十世都要不得善终吗?
一蓬鲜血飞溅而起,原来是容谷主挥剑砍翻一名离泽宫弟子,一击毙命。
“因为,元朗现在正是离泽宫的副宫主。”
司凤只觉得满腔苦涩,苦到舌头发麻,胸口空洞:“璇玑的爹爹本来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中意的人是昊辰。若叫他知道是离泽宫的人伤了璇玑……”
小银花见司凤如此痛苦,眼眶微红:“他不乐意咱还不稀罕呢。”
大宫主也喝道:“司凤,你别挡着我!”
说话间,两人已然又快速过了十几招。
无支祁又惊奇又好笑:“这两拨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怎么斗的和乌鸡眼似的?二话不说就开打。”
司凤仰头看着,泪珠沿着他苍白的脸颊一滴滴坠落。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次虐小凤凰,我保证。
然而大宫主哪里能听得到司凤的哀求?
他的身体缓缓浮起,升至半空。离泽宫弟子随同他一起,在他身后列出阵型。
每一个弟子都双手结印,指尖抚上额头。
而现在以三敌一,大宫主渐渐开始觉得吃力,虽有手下弟子相助,也相形见绌。
司凤生平第一次惶然无措。这些人,一面是朋友和挚爱之人的父亲。一面是养育自己长大,如父如兄的尊长。
他哪一面都不希望受伤,哪一面都无法兵刃相向。
虽然他早已经下定决心,愿意为璇玑付出一切,但他心底里的恐惧却随着那一刻的来临越来越浓。
他可以承受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可以承受为了所爱之人一次次赴死。却无法承受他身份暴露时,璇玑可能会对他不理不睬,甚至恶语相向。
那将比死更令他痛苦一百倍!
大宫主本来就有些神志不清,被鲜血刺激的越发魔障。他接连打出几团金光,迫使褚磊不得不后退,趁机跳离到安全范围,高声喝道:“离泽宫弟子听令,摆离火阵!”
离火阵?师傅竟然要摆离火阵?
司凤心头剧颤,在离泽宫待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旦摆出离火阵,后果是什么,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无支祁同情的拍拍司凤肩膀:“褚磊的眼神忒差劲。那个昊辰,我瞧着就是个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的家伙,他和你比可差远了。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司凤苦涩的勾勾唇角。
他和璇玑这一路走来,几多磨难。全凭借着他一腔孤血,不畏荆棘,纵然伤痕累累,也从不言放弃。
紫狐撇嘴:“五大派面和心不和,内讧是早晚的事,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司凤神情痛苦而疲倦:“我怀疑,我师傅也被元朗利用了。你瞧今日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凑巧?分明就是他算计好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对了,”无支祁突然想起什么:“方才你干嘛不让我告诉他们,褚璇玑身上的毒是元朗下的?”
随着阵法慢慢凝聚成形,他们额间都出现了金色的火焰妖纹。
那妖纹忽隐忽现,带着破碎空灵之美。陡然间,空中金光炸裂,霞瑞千条。每个离泽宫弟子背后,都开出一对金色的翅膀。
纵使天空灰暗,遮掩不住它们的耀眼灿烂。
“师傅!”司凤只能对着大宫主苦苦哀求:“咱们回去吧,不要打了好不好?徒儿求求您了!”
大宫主却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一道灵力擦着司凤的发丝,拍向褚磊。
褚磊举剑相迎,怒道:“禹司凤,你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