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举起手中的剑,严阵以待。
雾气可能知晓他们的厉害,围着两人不停打转,慢慢扭曲变形,露出两只仿佛是眼睛的黑洞,盯着两个人看了片刻。而后,一排锋利交错的犬牙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动手!”
那团黑紫色的雾气吞噬过飞鸟后,似乎觉得不够满意,飘来扭去,想要寻找下一个猎食的目标。
它在这之前,不知夺去了多少只鸟的生命,才将它养的这样庞大。
残戈断骨横于大地,入目皆荒凉。血迹腐烂入草木,花枯水断,生机涅灭。
司凤瞧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抬手在她白嫩嫩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小傻子。”
往前走一段距离,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枯草丛中堆着一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上面爬满了蛆虫。
白白的虫子在鲜红的腐肉之间钻来钻去,璇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开视线,太恶心了。
十几步开外长着一株树,树冠巨大,枝残叶败。树枝上并排站立几只乌鸦,一边用嘴梳秃又短的黑色羽毛,一边用小小的黑豆眼,冷冰冰注视着两个人,不时还要对着夕阳“呱呱”叫两嗓子。
这么毫无生机的地方,能看到乌鸦也算一种欣慰,证明情况还不至于特殊糟糕。
“走,咱们往别处看看去。”司凤半依半靠在璇玑身上,一副有气无力柔柔弱弱的模样。
“司凤,你真是太棒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司凤托起凤银剑,剑身在他的掌心中快速的旋转,化成一道道银色的幻影,幻影中又吐出千万条金光。
“破!”
“你扶我起来,咱们查看一下周围的地形。”
司凤整理好衣裳,扶着璇玑的手臂站起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诡异,掉下来时正值黑夜,头顶应当是一片繁星闪烁才对。而此时天空却呈灰蓝色,仿佛一潭死水,又重又厚,静止不动。
司凤清叱,同璇玑一起,手起剑落,狠狠向雾气劈过去。
两道银芒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弧度,将雾气从中间一切为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雾气不止没有散灭,反而变成了两团向两个人袭击过来。再一剑砍过去,又变做了四团。
“这是个什么东西?”璇玑十分惊讶:“看起来像妖,可我并没有从它身上闻到妖味。”
司凤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有麻烦了。”
话音才落,那团雾气就发现了他们,似乎非常兴奋,迅速朝两个人扑过来。
一群飞鸟从天空掠过。也许是下方的血腥味让它们闻不惯,也许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们觉得这里有危险,它们飞得更高了些,留下串串悲鸣。
有一只飞鸟低低的擦过一丛半人高的野草,要扑食草丛中的昆虫,疲惫的双翅同时也降低了它的警觉。
忽然,从草丛里飘出一团黑紫色的雾气,迅速的向飞鸟包围过去。咸腥的气息扑天盖地般罩住了它,冰冷地截断了生命的气息。它颤巍巍的扑腾了几下,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团雾气完全包裹,徒留下几根凌乱的羽毛,从半空中悠悠晃晃飘落下来。
璇玑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颇有些担忧:“你能行吗?”
司凤似笑非笑看着璇玑:“笨蛋璇玑,以后不要问男人行不行,知道吗?”
璇玑不明所以,张大眼睛:“啊?”
凤银剑疾速飞起,朝着雾气绞杀过去,剑气之凌厉,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雾气可能是怕极了,迅速聚拢成一团,尖啸着朝远处逃窜。
只是它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凤银,顷刻间便被追上。金色的光芒犹如千万根丝线,将它牢牢的绑住。高速旋转的剑身只用了几息功夫,就将它搅得粉碎,化作一缕缕淡薄的烟雾,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无论山石还是树木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乌黑色,灰蒙蒙杵在那里,死气沉沉。
脚下野草遍生,也不是常见的苍绿色,而是又枯又黄,显得无比荒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着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