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等着。
“司凤司凤,”璇玑牵一牵司凤的衣袖,掩着嘴打个哈欠:“我困了。”
司凤摸着她顺滑的长发,柔声道:“困了就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凡人和鲤鱼精?恐怕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鱼妖的模样分明是对那个书生情根深重,因此没人愿意破坏她的幻想。
司凤温和的说:“你想提升修为,法子有千千万万种,和苦执着于一条最行不通的办法?我至少有三种功法可供你选择,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事到如今,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赌上一赌。
“绝无虚言。”
“可是放了他以后,我还拿什么提高修为?”鱼妖鼓着两只鱼泡眼,鼻涕一把泪一把:“我还想去找我的心上人……呜呜呜呜……”
一只妖还有心上人?太出乎意料了。
司凤也不急,闲庭信步似的跟在鱼妖后面。无论她是躲在礁石之间,还是用结界把自己罩起来,都是信手一挥,一团金光炸过去,让她无处可藏。
不消半个时辰,鱼妖原来富丽堂皇的水下洞府,就化作了一堆碎石块。
她索性不跑了,站在石块当中,看着自己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家园,突然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你这个小郎君,怎么这么心狠?我不过就是想提高修为,才抓了你的朋友,又没把他怎么样,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司凤用钥匙打开锁链,把亭奴放在若玉背上,四个人朝湖面而去。
岸上,太阳刚刚升起,一片温暖灿烂。
四人在水下待了几天,乍一出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正在昏昏欲睡。那边的礁石突然轰的又塌了半个,鱼妖拖着长长的鱼尾巴,在水里上下翻飞:“啊啊啊,我成功了!我的修为提升了!太好了!”
小银花狠狠的翻了鱼妖一个白眼:“不过就是练了离泽宫最基本的修炼心法,也能兴奋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却不知道,离泽宫乃是五大仙门之一,即便只是最基本的修炼心法,也是那些小门小派趋之若鹜的宝贝。
伏在床榻边睡觉的司凤,单手支着额头,懒洋洋的问:“怎样?牛肉的味道不错吧?那可是我们专程留给你的。”
鱼妖慌慌张张扔掉手里的食物,就想重新钻回结界,可惜司凤的速度比她快了许多。手掌一挥,已经把结界打碎。
小银花和若玉迅速过去,护在亭奴身边。
小银花愤愤不平:“主人,我也困了。”
“哦?”司凤挑眉,对若玉说道:“把你的肩膀借给小银花用一用。”
小银花气得几乎倒栽,被若玉连哄带骗,拉到亭奴那边,陪他说话去了。
鱼妖缓慢点头:“可以,不过你必须教会我其中一种,让我觉得确有奇效,我自然会放了你的朋友。倘若胆敢骗我,我就念动咒语,让那锁链一日复一日越勒越紧,咱们大家都不要想好活。”
司凤同意,从衣袖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鱼妖:“这本内功心法赠送给你,你照着上面好好修炼,若是肯下苦心,将来必能大成。”
鱼妖捧着册子,溜进一片坍塌的礁石缝隙里,应该是运功打坐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璇玑忍不住问出来:“你有心上人?他是人是妖啊?”
这个问题大约摸是四个人心里都有的疑惑。
“是……是个落地的秀才。”鱼妖满面娇羞:“他进京赶考去了。我们已经山盟海誓,相约白首。可是京城离此地路途遥远,我的法力不够,不能离开这片水域太远,所以不得已才抓了这个鲛人,想用他的眼泪入药,来提升修为。”
那凄凄楚楚的模样,活像这群人欺负了她,而她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
司凤不由得放软了语调:“只要你放了我们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再帮你把家建起来,如何?”
“此话当真?”
紫狐扑过来,抱着亭奴泫然欲泣:“亭奴你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这位小郎君,你果真没有骗我,钥匙给你,带上你们的朋友,可以离开了。”
一枚精致小巧的黄铜钥匙,自上而下抛到司凤手中:“钥匙接好,我还要再去练会功,就不送你们了。”
鱼妖喜滋滋的说完,不知道又游到哪里去了。
鱼妖呆滞的看了他们片刻,突然跳起来就往自己的老巢游。
那里原本聚集着她的许多小喽啰,在它们的主子遇到危险时,不仅没有一条鱼上来帮忙,反而全都逃之夭夭,跑得无影无踪。
可想而知,鱼妖做主子做的有多么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