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十分厉害,盘踞着不肯离去,驱毒的过程犹如钢刀挫骨,痛苦难当。
司凤汗如雨落,全身好像被水浸泡过,就连身下的青石都打湿了一大片。
过了几盏茶的功夫,那些毒气终于被他凝聚在胸口,化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扶我寻一个偏僻些的山洞,我要运功调息。”司凤警告的看着若玉:“我中毒的事情不许告诉璇玑,听到了吗?”
司凤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璇玑身上,那个少女此时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六师兄。
他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走吧。”
昊辰垂下眼睛,遮住眼中的算计,直到阴阳草的叶片从翠绿色逐渐变成苍白色,才捏起来开口说道:“好了,毒性已经清除干净,辛苦禹少侠了。”
璇玑急忙过去扶起敏言:“昊辰师兄,你快把阴阳草喂给敏言师兄解毒。”
昊辰点点头。一手掐住敏言的下巴,另一只手把阴阳草塞进他的嘴里,用灵力帮他咽了下去。
昊辰微嗔:“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等我把话说完。阳草的毒性只有男子才能化解,并且这毒性会损伤身体,你就老老实实看着,别瞎凑热闹了。”
司凤一言不发从璇玑手中抽过叶片,放进自己的掌心,一团金色的灵力将叶片笼罩起来,不一会儿就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些黑气沿着司凤的指尖钻入他的体内,仿佛是细细的尖针沿着血脉游走在经络之间。刚开始只是微微的刺痛,片刻后变成锯齿寸寸碾压。
阴阳草进入敏言的体内,昊辰双手分别按在他的前心和后背,替他驱毒。那些毒气随着药性的流动,慢慢被逼至他的指尖。
直到敏言的十根手指都变得乌黑,昊辰手腕一翻,指尖捏了枚细长锋利的刀片,在他每根手指上都划了一下,黑紫色带着腥臭味的鲜血便一滴滴跌下来。
地上碧绿的青草被污血裹住。须臾便枯萎,直至死亡。
白云缭绕的青石之上,身穿白衣的男子,对着粉衣少女笑得温润儒雅,画面何其养眼。
而他们的对话,也是司凤曾经和璇玑说过的。
司凤只觉得眼角酸涩的厉害,只能默默转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司凤抚着胸,急促的喘息了几口。若玉忙扶住他,问道:“司凤,你怎么样?”
司凤疲惫的说:“你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需要多调理一阵才能恢复。”
若玉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难过和痛楚,从来都是选择一个人独自忍受,不肯叫璇玑看见半分。
若玉扶他进了十几米远的一个山洞里,然后默默守在洞口。
司凤盘膝而坐,双掌相合,让灵流从丹田处开始,慢慢在全身经脉中运转。
那边的司凤却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滚落下,向前走了几步,腿一软就要跌倒,急忙伸手扶住身旁的山石,才勉强站稳身形。
若玉惊呼:“司凤……”
被他轻飘飘瞪了一眼,只好噤声。
疼的司凤手指**,一股又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这阴阳草的毒性何止是一点,根本就是十分霸道。
为了不叫璇玑担心,司凤拼力忍了下去。
若玉走过去,挤进两人中间,笑道:“我听说阴阳草摘下来,即刻就要给病人服下,药效才能达到最佳。就是不知道服用的时候有什么禁忌。”
“确实有一些禁忌。”昊辰说道:“新鲜采摘的阳草上多少存着些毒性,需要有人用自身的修为将毒性化去,才能再喂给敏言服用……”
“我来吧,”璇玑不等他说完,就抢过话头:“怎么化解?你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