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小动物的,玲珑看着十分意动。只是在她心里,举凡是乌童给的,都会遭到她万般嫌弃。
于是她故作不屑:“你抓的?你们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妖,这该不会是只兔妖吧?”
“若是只兔妖,不是正好和你作伴。”
乌童眼疾手快接住花瓶,放到旁边的石桌上,笑着问:“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又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去。”
玲珑单手叉腰,冷笑道:“出气?你打算怎么给我出气?”
“扒皮抽筋?大卸八块?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鸡雉精平静的说:“不,你没有看错。坛主手里抱着的东西的确是兔子。”
从山门进去,穿过曲曲折折,迷宫似的山道,眼前渐渐变的灯火通明,越往里走,陈设也越奢华。
乌童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衣,更显清秀俊雅。可惜眉目之间的阴狠,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牛头怪叹气:“这恐怕得看山洞里的那位小美人,什么时候把东西糟蹋完了吧?”
美人永远都是男人最感兴趣的话题。鸡雉精立刻精神抖擞,压低着嗓子说:“哎,我听说那位美人可是名门正派家的长女,被咱们坛主虏了来。每日里绫罗绸缎山珍海味的养着,还天天乱发脾气,性子娇蛮的厉害。可是咱们的坛主不仅不生气,还看的和眼珠子一样紧。是不是想要长相守啊?”
牛头怪趁他不注意又把酒葫芦抢回去,三两口喝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跟着吴二进去送东西的时候,可是偷偷瞧见过那美人,啧,生的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乌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教会了这只鹦鹉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风峦叠翠,云雾缭绕。
重重山峰之中,若隐若现一道巨大的石门,门口两个小妖坐在那里闲磕牙。
这两个小妖一个长着牛角,是只牛头怪。一个头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是个鸡雉精。
乌童见玲珑不肯接,就四处寻觅,想找个笼子把兔子关起来。
石桌下面有个用金丝编制的鸟笼,乌童蹲下身子去拿:“就用这个鸟笼来装兔子吧”
鸟笼里原本养着只鹦鹉,是乌童花重金在山下的镇子上买的。
“那好啊,”玲珑坐回椅子上,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辫,懒洋洋的说:“那就把你自己大卸八块好了。”
这位小祖宗,就没有一天和他好声好气过。乌童不以为忤,殷勤的把手中的兔子递到玲珑面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只兔子你可喜欢?养着解闷好不好?”
那只兔子毛色雪白,红红的眼睛好像两颗玛瑙,卧在乌童手心一动不动,显然是被驯化过的,乖顺可爱。
他一边走一边摸着怀里的兔子,阴骛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那个坏脾气的小姑娘天天嚷着闷,乱砸东西。给她捉只兔子回来,总该高兴一些吧。
洞口守着的十几名小妖见了乌童纷纷行礼,乌童眼皮子都不耐烦抬一下。
刚到了门口,一只花瓶迎面砸过来,伴随着女子娇声怒斥:“不管是谁,都滚!”
他还没说完,鸡雉精突然拉了他一把:“闭嘴!”
不远处一团黑雾落下,化作乌童的身影,急匆匆闪进洞去。
牛头怪的嘴巴张的老大,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不是看错了?坛主手里抱着的那个东西是只兔子吗?”
牛头怪手中握着只巴掌大的酒壶,正在仰头往嘴里灌,一边喝一边咂嘴:“山下的酒酿的就是香,可比吴二那个黄鼠狼酿的好喝多了。”
鸡雉精眼巴巴看着他喝了好几口,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不满的说:“本来就没多少酒,你这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他劈手夺过,咕噜噜灌了一气,然后晃着已经见底的酒壶,懊恼的说:“也不知道吴二什么时候能下山,再给咱们捎一壶酒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