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贴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稳定的心跳声。坚实温暖的胸膛下,心脏沉稳的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放松又安心。
少女缓慢的眨了下眼皮。
真奇怪。
明明才醒,却又困了。
真想就这样睡下去啊。
可跟他在一起,这么睡着也太可惜了……
咦?
少女挣扎着从困顿中清醒。
“他”是谁呢?
注意到少女像是猛然惊醒的动作和微微坚硬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的人也跟着动了动,他测过身体,一直大手迟疑了一下落到了她的身上。
安抚似的轻轻拍了几下。
非常生疏,能感觉到出他平时很少做这样的动作。
似乎是个不善表达感情的人。
但阿缘能感觉到他的温柔。
虽然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
“我之前,一定很喜欢你。”
比任何人都更喜欢,更在意。
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那种。
“那就一直在这里吧。”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您的神域里,就这样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男人许下了诺言。
他本就是不轻易许多的人,一旦许下诺言,就一定会去实现。
少女自然能听出承诺中的心意。心愈加熨帖温暖。让她几乎就要点头应下。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只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她就什么都不怕。她翻了个身,想要拥抱身后的男人。
“总觉得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
“什么梦?”
“梦到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脑袋会冒火的人,还有……”少女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歪了歪头,“嗯……其他的好像记不清了。”
“应该是不重要的事情,不想也没关系。”男人用温和的声音回应着,少女听着听着,又开始困了。
然而就在她抬头想跟人招呼一声再睡的时候,不经意扫过男人的下颌和耳朵的视线却发现一件事。
男人的耳朵上,没有那个应该存在的红色耳钉。
……并不是非常名贵的东西。
但是……
但是……是什么来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们之间应该更加……
更加……
随着疑心的出现,男人个身影渐渐淡去。
原本的房间也如同消散的水墨一般淡去,露出了另外一个空间。
一个看不到边际的花园。
小径两边全是各式各样的花,五颜六色,形态不一的花完全不顾常识、不讲道理的聚在一起盛放。
迎春花和**纠缠在一起。
本应开在树上的桃花长在铃兰的枝头。
有风吹过,大片大片的鲜花瞬间枯萎,然后又在下一阵风吹来的时候重新盛放。
不断重复着枯荣的过程。
就好像在展示这里的“特别”。
少女沿着小径又走了一截,就看到了尽头的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门扉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应该推开这扇门的。
冥冥之中,有谁这样对她说着。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少女加快脚步走到了大门面前。
然而她的手指尖刚刚碰到看不出材质的大门上,就感到有谁的气息来到了门的对面。
那个存在隔着门,也正在注视着自己。并且就这样隔着门,跟自己指尖相触。
少女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手也离开了大门。
面前大门仍然带着朦胧的光,耳边催促的声音也还在继续。
但她却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那不是她应该打开的门。
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我不会开门的。”
她喃喃道。
“你放弃吧。”
片刻的寂静之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狂暴的气息。
不用看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怒气。那带着愤怒的气息传到了门的这一遍,翻着淡淡光芒的门就像被吸取了能量一般暗淡下来。
阿缘这才发现,这扇大门其实是一座“石头门”。
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石头简单质朴,却足够结实。
足以将祂拦在那边。
用这种像古代监狱一样的沉重石门挡着……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少女想着,后退了两步。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新生,门那边的气息更狂暴了,一看就是火上浇油、怒上加怒的样子。
脾气这么坏,一定非常糟糕了。
砰!砰!砰!
这下石门都响起来了。
就像是被人在后面猛砸。
在门中传来的气息的影响下,周围大片的花圃开始枯萎。并且不再像之前那样枯萎之后再重新盛开。
没一会儿,小径周围的花圃就全都枯萎成了一片荒地。
完了,渗出的气息都这样,那本体得多糟啊。
“咚”!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世界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阿缘脚下的小径更是直接碎裂。连人带路一起掉了下去。
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坠落感不曾停止,少女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再向下坠落。
上面没有起点,下面也看不到尽头,但深渊里也不全是黑暗。还有很多带着暗淡光芒的碎片。就像探索游戏那样,每碰到一个,碎片上就会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展示出一小段内容。
少女就这样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的挪动身体和手臂,触碰着那些碎片。
有的只是纯粹的风景。
但更多的出现了人。
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话语。
无数的情节化作光影飞快闪过脑海,让少女渐渐找回了‘自己’。
她想起自己真名叫做‘李星’,但她更喜欢母亲给她取的小名。
代表了她从出生以来,无数次分别和相逢所积累下来的‘羁绊’——阿缘。
她是有缘的孩子。
就算注定离开,也一定能靠着结下的缘分,再次找到重逢的机会。
她想起了自己过往的经历。
她出生在李家,曾经是一个被“系统”操纵的可怜人。后面成为了城主,再后来她摆脱了系统,拥有了自己的势力。
她去到过很多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