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给他们展示了幸福之神的神迹,他们才能更忠心。
老人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接着才捧起胸口的面具。
“幸福之神啊,请您驱逐邪恶的不幸,拯救您的信徒吧!”
随着他的祈求,那面具开始震动起来,院子里本就不多的光源也跟着晃动起来,忽明忽暗。本就能见度不高的院子这下更是黑漆漆一片。除了眼前的一片,远处都黑了下来,接着不知从哪里涌现出了一条又一条的黑雾。短暂的停滞之后,那些黑雾就像绳索一样冲向了被压在阿缘等人面前的那个男人。把他拔萝卜一样拽了起来拖向老者的方向。
而阿缘等人,却被越缩越近的黑暗所包围。
温度下降,黑雾中还传出若隐若现的呢喃和哭叫。随着黑暗的前进,地面上也涌现出血一样的红色**。
那些**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向着他们涌动。
效果怎么样先不说,气氛是拉满了。
织田作之助浑身紧绷。
他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天衣无缝”也无法对这些做出有效的预判——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五六秒的时间里这些东西并不会行动,所以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过去多年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本能的明白,要是沾上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装神弄鬼。”
就在这种时候,他听到了少女的嗤笑声。
见过活死人围城的Giotto和被老师整的几次差点走过黄泉比良坂的沢田纲吉就更不会怕了。
而最可能不安的孩子们也被尤尼用自己的火焰护住了,感知不到外界这些东西。
“没错。”
金发青年很赞同阿缘的这个形容。
双手上的火焰也随着主人的心念猛然膨胀。
明亮却不会灼伤人的火焰向外溅射,被它挨到的黑暗纷纷向后退散。
怎么看都像在“抱头鼠窜”。
沢田纲吉见状,也跟着一起扩大了自己的火焰。
那黑暗见状退的更快了。
尤尼见状,也握住自己的奶嘴儿,跟着加入其中——他们都说大空属性的火焰,虽说叠在一起不会有属性加成buff,但一起扩大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不是不允许,它们恨不得搬着这个院子一起连夜奔逃。
但条件限制,他们只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带着自己的一地声效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好像从不曾出现一样。
那些七横八竖倒了一地的信徒们也还在原地,就是生死不明。
“应该还活着。”
尤尼小声道。
“活着就行。”
阿缘说着,迈步向着门洞打开的建筑走去。
两扇木门趴在地上,显然那两人撤退的时候顾不上把门按回去……当然考虑一下木门的体积,再想想那两人的样子,也可能是他们想按也有心无力。
建筑里面也是那种血呼啦的红色灯笼。
摇摇晃晃的,晃的人眼疼。
房子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走近了看,发现那是一个神轿。
就是庆典活动里那种被人扛着走游街的神轿。
也像是恐怖游戏撞大BOSS的座驾的那种。
精致大气,一看就没少花钱,走近了看,上面确实放了什么,只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轮廓。
“竟然能来到这里,看来你们也有几分本事。”
先前被捆走的男人再次出现,只不过跟刚刚瑟瑟发抖求饶的样子不同,他扯高气扬的就像找到老虎当靠山的狐狸。
——虽然可能没这么敦实的狐狸就是了。
“幸福之神是宽容的,现在投向我们还是可以接纳你的。”
“看到了么?那就是脑子不好被忽悠……我是说被骗傻了的。”
阿缘转头对几个孩子解说道。
“虽说信邪神的脑子大多都不太好,但会这么傻,一般都说信了之后被降智了的。”
“大胆!”男人转头。
“教主!这些家伙不可能改邪归正的,快点请求神明大人清除不幸吧!”
突然就成了“邪”的几人:“……”
阿缘眨了眨眼。
“你知道么?电影里面不管正派还是反派,往往都会死于话多。”
她这无缘无故的发言让男人一头雾水。
不明白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
阿缘看他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
“意思当然是,不能给人读条的机会啊。”
阿缘话音还没落下,就有两声闷响响起。
Giotto和沢田纲吉一人一个,把男人和隐藏起来的那个老头教主抓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现在,让我来看看这个‘幸福之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阿缘踩着神轿走了上去。
神轿里面的“神明大人”被一块精致的红绸盖着,看不出真容。
只不过这个架势再加上那些人狂热到失去理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领了证有补贴的正规神。
——当然有这些正邪不分善恶颠倒的信徒,就算原本是正经神,现在也可能不正经了。
织田作之助护住孩子们对阿缘皱眉道:“那东西不对,还是离远点吧。”
比起先前那些黑色的雾气和血色的**,这个大概是本体的东西给他的感觉更糟糕。
阿缘嘴上好好地应着:
“我明白。”
脚下却没有停下,她灵巧的躲过织田作之助拉向自己的手,上去手一抬一把掀了盖在上面的红绸,露出了下面‘神明大人’。
不出意外的,下面也是一个面具。
一个造型同样丑陋,但分不清是什么材质的面具。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丑面具plus’一样的东西。
跟外面那些丑出特色的面具一样的脸。但材料却让人琢磨不透,非金非玉,但又不是脸颊的塑料或者石头……并且面具下面还有个同样让人分不清材质的“托”支撑着。使得面具可以立着看向前方。
怪异的有点像是玛雅人的风格。
这算什么?日洋合并?
虽然没有恐怖作品里的道具狰狞恐怖,却仍然会让看到他的人感到不适应。就像是看到了讨厌又恶心,却又逃不开的东西。
“这种东西都能当神明……我现在真的信了日本人口味重的说法了。”
阿缘叹气。
Giotto也看了一眼,他皱了皱眉,勉强道:“如果是传统的话……”
“不,我们没有这种传统。”
沢田纲吉斩钉截铁得道,青年俊秀的脸上无比坚定,就连决定要跟白兰交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坚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