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也大多都放在这儿,其他人都在忙幸福祭……毕竟这个是我们大活动,这么多年没办了,大家现在都很紧张。”
男人絮絮叨叨的解释着,一边说,还一边忍不住摸他斜待在头上的面具。
“你们怎么就今年决定重办了?”
“当是因为幸福之神又……”
男人下意识的开口,但立刻又闭上了嘴。
“就这两年年轻人回来的多了嘛,长辈们觉得是时候了,就今年重新办,还能拉动一下经济,说不定我们就是下个网红景点了。”
行吧,还挺贴合潮流。
真希望横滨政府也能好好学学。
人家这搞封建迷信的,不管效率还是时髦程度都比你高,你们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了?
就在即将走到一个大房子前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一队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正推着什么往前走。
跟活动现场的人们一样,他们也像是念经一样念着什么。
“那是?”
“那是幸福祭的重点。”
说到这里,男人的脸上浮现了狂热的神情,像是要跟那边呼应一样,也跟着念了起来。
“驱逐不幸,带来幸福。”
“驱逐野兽,带来和平。”
“那是祭品?”
“不!那是不幸!是必须要驱逐的东西!不幸没有了剩下的就都是幸福了!”
那人虽然还在回答,但心神却明显已经不在这边了。
他伸着脖子看向那边,浑身上下写满“迫不及待”四个大字。
“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
他转过头,那原本斜戴在头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又带到了脸上。
“既然是幸福祭的重点,那错过了不是很可惜?”
不知是不是已经昏了头了,男人短暂的思考了几秒之后,就应了下来。
“别怕。”
阿缘伸手在三个男孩子身上拍了拍,接着就和Giotto还有尤尼一起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男人的表现就越是狂热,就像在活动现场给首推打call一样,什么都顾不得了。阿缘等人虽然就跟在后面,却也越来越难从他口中得到回应。
他们只知道现在是要去参加重头戏的“驱逐不幸”的活动。
“这也是日本活动的特色?”
纯外国人的两人有点懵逼,一时竟难以区分这就到底是传统特色还是真的有问题。
毕竟他们在这里也是见过电视上那些狂热粉丝的行动的。
“应该不是。”
阿缘抽了抽嘴角。
——本来挺让人担心的事情,让他这么一问突然就怎么也紧张不起来了。
但去还是要去的,究竟在搞什么鬼,去看了就知道了。
老旧的车骨碌碌的往前走,上面被布盖着的东西也跟着摇摇晃晃。越往外走,路况越差,再走一走,两边就只剩下荒林了。一路跟随的人们也都跟带路的男人一样,满脸的狂热,有人注意到阿缘几人,却没有人在意他们。
阿缘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只是绕了一圈路。但并没有走很远,回过头去,还能看到举办幸福祭的街区。
那里满是红色的光源,红彤彤一片,竟有几分像是被鲜血覆盖。那些举着灯笼跟随过来的人们,则是从血河里溢出出来的细流。
他们远远地缀在后面,就像蜿蜒开的血丝。
终于,在又拐过一个弯后,人们来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像是池塘的地方。
就跟无数日式恐怖片一样,两边都是歪七扭八,风一吹就会晃的像鬼一样的树林,前面的池塘也黑漆漆的,与其说是一池塘水,更像是一池塘的泥。
然而人们看到它,不仅不嫌弃,反而面露欣喜。
“驱逐不幸——”
“驱逐野兽——”
越来越多的声音叠在一起。
在声音和气氛的影响下,外来的人们也眼前一阵恍惚,好像真的看到了神明驱逐黑暗和野兽,给人们带来和平幸福的景象。
谁不想幸福呢?谁想跟不幸沾边呢?
被布盖着的东西也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那是一个被老旧的,腐朽的木笼子。
木笼子里面则是三个孩子。
其中一个虽然是人类的模样,却长着野兽才会有的毛发。
“是不幸!”
没等后面的人追上来,就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男人登高一呼。
“驱逐不幸!幸福降临!”
“驱逐不幸!幸福降临!”周围的人跟着回应。
他们脸上是全然的喜悦。
就好像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驱逐“不幸”。
然而那分明是人。
而且还都是孩子。
Giotto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冰冷的神情。
“别看!”
尤尼虽然看不清笼子里人的脸,却也能知道那是几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她转身搂住三个孩子,不让这样可怕的场景映入他们的眼睛当中。
“缘小姐。”
“你去吧。”
Giotto和阿缘配合了那么长时间,不用多说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Giotto一个踏步向前冲了过去。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从更高处降落下来的两人。
是从另外一条路追踪而来的沢田纲吉和织田作之助。
他们一路追踪去了曾经关着几个孩子的房子,为了问出孩子们的去向和原因耽误了些时间,这才匆匆赶到。
“我拦着他们,织田先生直接去。”
织田作之助没有花时间客气,直接冲到了木笼子处,掏出打破锁着笼子的大锁。
幸介和咲乐先是一愣,在认出面前的织田作之助之后都激动的扑了过来。
“幸介!咲乐!”
“呜……”
“没事了,现在安全了。”
织田作之助一把抱住两个孩子,视线火速扫过两人,确定真的没有问题之后才转向笼子里剩下的那个人。
骨瘦如柴的孩子,看向他的眼神麻木中透着几分恐惧。
那样的眼神织田作之助并不陌生。
他只迟疑了一秒,就对他伸出了手:“来。”
也不管那孩子反应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把人抓过来抱起来,迅速离开了那腐朽的木笼。成年人的腿一用力,就能离开很远。
原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逃离的木笼,则因为成了男人刚刚的着力点而着翻倒下去,破破烂烂的砸进了泥土地里。
“这边!”
阿缘和Giotto见那两人来了,立刻转变原本的计划,转而保证退路的畅通。
一旦孩子们跟织田作之助及时撤出,就立刻……
开始反击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区区XIE教信徒,有什么可跑的。
先前没开打只是因为身边有孩子,要让织田作之助带着孩子们撤到安全的地方罢了。等他们安全了没了后顾之忧。
谁会放过这些XIE教徒啊。
XIE教徒们发现仪式被破坏了,也做出了教科书一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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