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先前这老太婆也是。
就这么自来熟?就真的心大?
连过问都不过问自己一声?
就真的自然?
“师傅……”
“别说话,我看见了。”
方成刚开口就被齐宵履给打断了。
“跟着走就行了,哪儿那么多话。”
闻言,方成心中敢怨不敢言,活像一个深居院中的小怨妇。
苦耸这着一张脸,提着木桶,跟着走在身后。
一步两步。
两步三步。
不多时,老妪在一间茅草屋前停下了下来。
伸手指向了茅草屋旁放着的一个水缸,没回头的说道:“就把水倒在那个水缸里就行了,麻烦你了年轻人,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腿脚也不便,走的不快,辛苦你了哈,年轻人。”
话说完就没了下文。
整个人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立在了原地,又变成了先前在村外时那木讷的样子。
方成这次也没有接话了,也没有动。看着齐宵履,在等着齐宵履给指示。
“去。”
齐宵履背对着方成用下巴朝那水缸点了点。
“哦。”
方成发出了受气包似的一声哦,然后提着水桶就朝那水缸处走了去。
在经过老妪身旁的时候,还偏头暼了她一眼,果然又是那呆滞的模样。
他现在也想起来了,这种神色状态和那种魔道傀儡师所炼制的人形傀儡很像。
魔道那些恶心的傀儡师会把一个活人的皮给一整张扒下来,然后披在傀儡上。
那种邪恶的产物从外表看起来就和一个活人没区别。
但……
也不对啊,傀儡是不会说话的,而且也不会有自主意识的。
而且气血波动也做不了假,
这就不是傀儡,这就是人。
但是这人又这么怪。
方成想不通。
本是就几步路的距离,他硬是心不在焉的走了好久。
直到齐宵履再也忍不住的准备发火的时候,许是察觉到了从身后传来的那种熟悉感觉,方成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都不敢回头去看,提着木桶两大步就走到水缸前,将木桶里的水就给倒了进去。
然后转身,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了老妪又动了。
这次老妪没再有说话声响起,在他将木桶里的水倒入水缸的瞬间,就向前迈出了步子。
见着,方云想要开腔说什么,却被齐宵履的眼神给凶住。
只能耸拉着头作罢。
老妪佝偻着背,慢吞吞的向前走,径直走到了茅草屋的门前,却并没有推门而进,而是突然左拐走向了左方。
齐宵履看的眉头皱起,却还是没有开腔。
走向前,跟在老妪的身后,和她之间保持着距离。
老妪围着茅草屋转了两圈后才再次停留在了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齐宵履停在原先的所站之地,没有再动。
一双眼睛盯着茅草屋的门。
开着的门……
“师傅?”
看着自己师傅又沉思的模样,方成是一个头两个大。
叫了一声没反应,他就准备进屋去查看一番,可就在他放下手中的木桶一步迈出之际,被齐宵履给叫住。
“你有发现什么吗?”
“啊……啊?”
方成皱起眉头,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有什么发现吗?”
齐宵履的目光依旧在茅草屋的门口,盯着那黑漆漆的门口沉思着,语气似漫不经心。
“发现什么?没有啊,就是感觉村子中的人一个个都很奇怪,对我们这种外来者都见怪不怪的,很不正常。
就这点啊,刚才我准备说,师傅你又不准我说。
难道师傅你没有看出来这点?”
齐宵履将目光收回,放在了方成的身上,好没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没看出来?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还用说?”
方成只感觉一阵委屈,弱中带怨的小声说道:“那你又要问我。”
齐宵履没有再去搭理他,目光看向了四周。
看着村子中各自在干着各事情的村民,喃喃自语道:“她刚才说她腿脚不便,也确实是,走的一瘸一拐的。
但既然腿脚不便,那为什么放着近路不走,而要绕一个大圈。
明明走直线的话,从村口很近的距离就能到这里。
但偏偏绕了一圈。
为什么?
而且,刚才她也没有立马推门进屋,而是逆时针绕了茅草屋两圈后才进去。
这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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