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定鼎一战与元主一较高下

人生路上,总会经历几场如疾风骤雨般的磨难。

而今时今日,曾经纵横一方海域的覆海大圣渝江君,就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是选择壮烈一死,以全了名声。

还是选择俯首称臣,留存一条性命。

他在见到那足以轰穿法宝的一掌后,毫不犹豫的便做出了选择。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而若能不死,哪怕是效忠于一尊真龙之君,也不算亏!

毕竟保住了一身道行,就相当于是保住了更进一步的希望,这一点比什么都要重要。

他虽说活了近千年,但以鳄龟的寿元来看,生命进程也不过才经历了不到一半而已,他还没看见灵气潮涌,盛世来临,还没见识过那域外天下的风景。

现在死,实在是不甘。

脑海之中的思绪纷乱凝成一线,在对季秋俯首之后,这青袍男子毫不犹豫,便献出了自己的神魂烙印,交予敖景。

“从今往后,千里渝江,尽归于龙君所掌。”

“属下,拜见君上!”

一边低头向着敖景献上忠诚,这青袍男子一边又招一招手。

瞬间,随着招集部众的号令一起。

被之前余波惊退的水宫群妖,在接收到渝江君的气息泄露,便重新从四面八方,远远的靠拢了过来。

当他们听到渝江君之言,顿时哗然一片。

“大圣,臣服了?”

“嘶,好恐怖的威压!”

“那是什么血脉,是真龙吗?”

“人族的紫霄掌教,是当代的天下第一,他身边常年跟随一位龙君,貌似和这位一般无二!”

“想来是了!”

窃窃私语,在一群水族妖兵之中响起。

那看上去没端什么架子的青发女子,纵使面容姣好,四肢纤长柔软,好像没什么力气一样,但...

哪怕敖景本人并没在意。

她所不经意间泄露的些许气息,仍是叫在座群妖肝胆俱裂,瑟瑟发抖!

这就好比燕雀见到了鲲鹏,蝼蚁见到了巨象一样,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越是弱小的妖类,感知的便越发清晰。

待到这位妖族的大圣巨擘,带头在敖景面前俯首拜倒后。

陆陆续续,这些水中的虾兵蟹将,四海夜叉,水宫臣属们,在简单的交流了片刻后,也都明白了该如何去做。

那可是一尊真龙!

纵使是他们昔日的主君渝江君,也不过就是一只数百年的鳄龟得道,哪怕连鳄龙都没蜕变而成!

他又岂能与真龙相提并论?

千丈之下,水流波动。

无数水卒妖兵,未过片刻时间,便是哗啦啦的一片拜倒,俱都与渝江君一般,向着敖景恭声称臣:

“我等渝江水族,拜见君上!”

妖族向来都是强者为主,血脉为尊。

这位水宫的新任主人,不仅是比之覆海大圣更强,而且还身怀纯正的龙族威压,是货真价实的真龙之种!

此等人物统御渝江水族一脉,且还是在压服了渝江君后,自是当仁不让!

哪怕是经营了渝江一脉数百年的老鳄龟亲信,在见到主上都已臣服的情况下,也不例外!

汇聚在水宫四处的万余妖众,齐声之音一出,震动海域。

四海水族皆拱俯!

青发女子见此,有些手足无措。

末了半晌,她才望向季秋,道:

“来真的啊?”

她之前和季秋来时,不过是即兴之言。

但看着眼前的阵仗...

貌似是真要成为这千里海域之主了。

这倒是头一次,颇有新鲜感。

因此虽说有些仓促,但敖景的话语之中,也是不免带着些新奇的意思,不住的打量着这些水族与那璀璨水宫,眼神微微发亮。

对此,季秋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便是一笑:

“没事,收着吧。”

“作为真龙,你又岂能没有自己的麾下势力?”

“这鳄龟活了近千年,再加上千里渝江,正好补足你出世尚短的不足,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助力。”

“如果你不愿的话,那咱们也不强取。”

“随手灭他神魂,覆灭这水宫离去便是。”

季秋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落在渝江君耳中,却是引得他背后发凉,心惊肉跳。

眼前的白衣道人面色和煦,如同春风,但此时此刻,在这青袍男子的眼里,他却是比之真正的天魔,都要更加狠厉三分!

哪有这样谈笑之间,便欲取人性命的杀星呐!

渝江君心中悲愤。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得罪这父子二人!

老的堵着他门口杀,小的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言不合就想送他归西!

偏偏自个儿,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之奈何!

“小祖宗,你可千万得答应啊!”

渝江君心中带着些祈祷意思。

直到敖景开口,他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

“留他一命好了。”

重新确定了一下,青发女子见此,眸子稍稍跳动,待到左顾右盼打量之后,其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随后,将渝江君的神魂印记接收,并且以血脉之威,缔结了主从之契约。

这是妖族之中互为臣属的约束,一经定下,除非实力超越太多,不然绝难违背。

感受着身上多了层枷锁束缚,这青袍男子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能保下性命,已是殊为不易了。

至此,随着渝江君不做他想,宣誓臣服,千里渝江海彻底平定。

妖魔六巨擘之一,覆海大圣的时代,就此告终!

...

北元境内,大军开拨。

岳宏图感受着耳畔袭来的大风,闭了闭眼。

他身上披着重达数千斤的铠甲,背着一杆丈二玄铁大枪。

而他所站的土地,是元土,他所杀的敌人,是妖魔。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曾经,或许他都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鲜红的旗帜绣刻着大燕的字迹。

赤炎驹鼻息喷出烈焰,马阵整齐划一,骑士手持长枪,枕戈待旦。

席卷着尘土的马蹄声缓缓踏过,铭刻着玄门阵法的战车于后方前进着。

有经过符箓加持的重炮,被无数甲叶摩擦,整齐军备的兵卒们围拢在中心,一步一步的往前进发。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

他站在那为首的战车之上,遥望远方。

这是时隔多年,他又一次对北元吹响进攻的号角。

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他取得了从未有过的大捷。

六州之土,这可是曾经他呕心沥血,辗转八方,才最终攻克的疆域。

但现在,却不过只用了区区一年。

岳宏图自忖,自己这一生之中,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磨难与争端,受到的风浪比之普通人,多了何止是千百倍。

他就是从艰难困苦,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还记得自幼家贫,出身寒微的岳宏图虽与师学得一身武艺,但在少年时,也没少受左邻右舍的照顾。

而就是当年,北元铁蹄南下。

战火与硝烟,在曾经的江淮以北不断蔓延,战争与杀戮,俨然成为了时代的主旋律。

曾经的村落,也因此受到了战乱的洗礼。

同村之人不是南下逃难,就是饿死亦或者遭遇刀兵而死,十室九空,百里内外皆是荒芜。

如此之景,不计其数。

所以很早,岳宏图就知晓,自己打仗究竟是为了什么。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妖魔血!”

他抚摸着背后露出的枪尖,遥望前方。

“我起兵以来,唯愿天下太平,四海百姓,皆能不受战乱凋零之苦,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封侯拜将,非我所愿。”

“名利不过风沙烟尘,武道不过护持之术。”

“而唯独这天下,不可乱也,不能乱也!”

“为此战,当是师出有名!”

若不是见得世间苦难颇多。

谁又愿领北伐之师,于前线奋勇厮杀?

这哪一个人族儿郎,不是爹生娘养,不是正值大好年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陨落于沙场之中,纵使岳宏图身经百战,他又怎可能不会有所触动。

在他的眼中,这些兵卒将士,皆是如他之子侄一样。

要不是为了天下人族安稳,那他们又何须提枪上阵,于阎罗殿前走一遭?!

征战天下一甲子。

岳宏图送走的麾下袍泽,若是堆积尸骨,怕是早已成山!

而到了今天,他就要为了这些战死的英灵画上一个句号,给他们一个交待!

北元,当灭!

前线有探来报。

元廷镇压四方的三尊封王,与仅剩的那位北元大圣,领麾下半妖与妖族大军,共计三十余万众,压往狄州而来!

辛幼安先平狄州,扫清四府,如今他岳宏图又领大军驻扎而来。

目的极为明显。

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在此地,将这元廷最后的战力,彻底击垮!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以往几十年内,为了家国与人族而献出身来的逝者。

其之精神,必将遗存与今朝。

凝聚在那如同鲜血一般的大燕旗帜之中,在岳宏图背后黑压压成片的肃穆之军阵丛内,迎风飘扬,难以磨灭!

三军之将,整齐铠甲,挺起胸膛。

他们的眸中有着炽热的火焰与信仰,笔直挺起的胸膛,从不曾低下。

呜~~~

随着铁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这片山川大地,最后的战役,就将一触即发!

“杀!”

...

十月的草原,肃杀中带着寒冷。

这个时候的温度,很低很低。

有身披半边白狼袍的男子,吐出一口白气,执着手中长刀,望向远方,目光悠长。

他叫真,没有什么其他名字,因为本身出身就是那般差,又哪里有着所谓的宗族一说。

能有个名儿,便不差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有个外号。

在这整片天下之中,都算是如雷贯耳。

大元之主,草原苍狼,群妖俯首之半妖,被三山五岳大妖大魔共尊为——

天可汗!

一介半人半妖,且只有普通狼类血脉的小子,平素只配于草原放牛。

很难有人想象得到。

不过百年,他竟亲手开辟了一方运朝。

虽其中山头林立,封王半妖与妖血武者,还有那一个个山头的妖魔巨擘们,将各自的领地看的极为重要。

但名义上,他仍是这个联合体中,最强的那个人。

“南燕,北伐。”

“世道变化,真快啊...”

伸了伸懒腰,元主立起身来,喃喃自语。

其实作为北元之主,他并没有建立什么豪华的宫殿,也并没有什么妻妾成群。

哪怕是逐鹿天下。

也不过是因那个时代,半妖与群妖之中,需要有人站出来掌权,仅此而已。

就比如,南燕的疆域,那些地位超然的邪魔道脉。

真论起来,倒是也挺相似的。

妖魔势大的时代,他们从各处山头与草原出了世间,为了尘世权柄与享乐划分地盘,各方大妖势力对此是争论不休。

但在元主眼里,却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他终日于草原风霜练刀,斜瞥之下,竟是无一人,是他这区区放牛儿的敌手。

这种斤两,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做群妖的皇?!

哪怕是妖魔六大巨擘,也不可能!

所以,他登上了这个位子。

名义上虽统御着北元一十八州,但实际上却从未过多过问过事宜。

虽说强行插手,诸方必会臣服。

但却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大抵都是没什么意思的事情。

除非是有事关妖魔政权的大事,比如半甲子前鄂王北伐,以及眼下的大燕再度起兵,这才会引得他出面。

不然,还不如在这草原练刀。

“当年我出一刀,那大燕的鄂王抗住了,是个人物。”

昔年元主于苍茫北地,一刀劈开燕门关,将鄂王逼退,但却并未一刀将其斩灭,而是被那一杆大枪给抗住了。

这叫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人族北伐,乃种族之争端也。”

“想来因是近些年大燕势大的缘由,昔日也有群妖想请我出山,南下讨伐此域人族,将他们尽数奴役于群妖掌下。”

“但他们之所以如此积极,不过是想从中牟利而已。”

“这些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必要,再加上邪魔道脉出身人族,若是尽皆覆灭,有些强者定会不允,所以这才搁置了下来。”

“如今南北再起兵戈,应与这些年的变化息息相关。”

“岳无双...”

如鹰般桀骜锐利的眸子泛出深色。

他念叨着近二十年来,在整个天下都算是如雷贯耳的名字,看着手中的刀,闭上双眼。

元主的心中,涌出了战意。

此域如今灵气潮涌,有复起之相,昔年也为八百道域的一角,但因近些年绝天地通,是以衰败至此,法相绝迹。

而作为走到了天象之巅,足以媲美当年燕太祖的元主,既前方无路,所求,便无外乎是胜败而已。

昔日,他练刀百余载视作的敌手,是天魔道道主,只可惜上天下地,此人也是难觅其踪,更莫谈交手。

但数载之前,却听闻有人踩在了那走到了金丹之巅的人物之前,一场论道更是败尽天下群魔,问鼎天下第一。

元主,便想和其一争高下。

他给了那人数年感悟,数年调息,正是为了与其巅峰一战。

而如今,却不想还未去寻。

其人便先到了。

岳宏图举兵入狄州,与元廷群妖联军,一战定鼎。

其子岳无双,天下第一紫霄真人,一道前来。

于狄州境内,虚席以待。

如此,又怎能不去?

待到一双鹰眸再度睁开,凌厉的锋芒近乎将草原寒霜与虚空划破!

身披白狼袍,手掌虎背刀。

元主脚步一踏,如龙般挪身而起!

几乎片刻,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往南大步飞腾而去!

“天下第一?”

“也得先问过我辈掌中之刀!”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甲子纵横谁似我独叹人间最高楼(5K2大章求订阅)

女帝泰始一十七年。

狄州有一场定鼎之战。

一方是北元三大封王与妖魔之圣所集结的大军,另一边儿,是穷尽了大燕国运,赌上了所有兵将的浩浩北伐。

谁输,从今往后不是不复存在,就是再无统一天下之机。

<!--PAGE 5-->

起码,此战当定甲子以来的运数。

这大概是近两百年以来,天下三十六州规模最大,参战强者最多的一场战役了。

州府之中与荒野之外,放眼望去,尽皆战场。

旌旗猎猎,兵戈如林,铁血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两军对垒,俨然数百里内外,人与妖魔的厮杀,已是到了不死不休之局!

晚霞绚烂,夕阳余辉照着人间。

喊杀声震天的各处州府,武道气息冲天的大将层出不穷。

战场不止一处。

辛幼安一剑划出锋芒,与登得城楼的封王强者鏖战,麾下兵将与那黑压压攻伐而来的妖兵妖将,拼命厮杀,死战不退!

北都侯张宪持一杆大枪,领岳宏图将令,率麾下精骑背嵬军,冲开了妖魔大军左翼的重重防守,如同一道利刃,直击敌众心脏而去!

大妖展露真身,叫得天际黯淡。

群妖嘶吼着,与曾经视如蝼蚁的人族死战。

而鄂王,则遥遥立于那战车之上,麾下兵将三十万结成气血军阵,威势冲霄汉!

拔出王令剑,敲响震天鼓。

鲜红旗帜飘扬在军阵的每一个角落。

这州城与诸府,就将是他们死战不退的阵地!

当那号令一出,整齐划一的兵将结成气血武阵,在无数金刚将领,乃至于那天象统帅的统御下,与群妖联军碰撞开始。

决定神州陆沉与否的一战,战端已启!

在这种局面之中,哪怕是挥手能动山岳的真人,都有可能横遭劫数,有陨命之危!

这场大战,波及极广。

苍茫大地,都好似被残阳与血染上了颜色。

道人独立于旷野之上,与云霄合为一体,他一身所着的白袍,变成了枫叶凋零的模样,隐约有种肃杀之感。

他的神念,遍布方圆天地。

当大战一触即发,看着那人族战士舍生忘死,奋勇厮杀,与群妖碰撞一较高下,场面惨烈时,道人眉头不由轻皱:

“还不露面么?”

那柄流露着暗红色光华的法剑,隐隐蓄势待发。

道人此时于云端起身,终不愿再等。

“既不来。”

“那就先将此局终结,我再上茫茫草原,与这号天可汗的大元之主,最后一战。”

“左右,不过是再过些许时间罢了。”

“等得起!”

季秋按剑而起,眼神肃穆,只在刹那,就有剑光恢弘起势,欲以绝强实力,插入这血气滔滔的四方战局。

于无声处起惊雷,于平地上升月辉。

不过一道剑光自云端落。

就有一尊北元的封王强者,在正与那太兴侯韩昌文厮杀时,被死亡的阴影蒙面袭来。

两重杀机,来不及避开。

这号丹阳王的北元王侯,顿时被这紫霄一剑划过,卸下了一条手臂,妖血泼洒穹天!

北元的封王之辈,都是宣誓效忠元主的半妖大能!

<!--PAGE 6-->

除却最后破境,如今早已陨落的北渊王外,俱都是不弱于天象的存在!

可时至如今。

哪怕是这等强大的存在,在季秋的一道恢弘剑气下,依然如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他的道行与对术法的造诣,已是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不可思议之境。

普天之下,早已难逢敌手!

那丹阳王仓皇之下,不由阵脚大乱,继而四顾望见云端按剑的身影,一时心下大骇:

“此人...”

“就是那南燕的天下第一?”

他捂着喷血的臂膀,狼狈躲避着韩昌文的攻杀,感受着死亡的阴影袭上心头,一时心绪复杂难言至极。

这是他成王之后,在第二个人身上,再次感受到这种生死完全假于他人之手的感觉。

纵使身为敌手。

但丹阳王也不得不服。

那就是这立身云端的白衣道人,确实堪为当代绝巅!

元主不出,还有谁人能敌?!

正念间,战局风云变化。

就在季秋起剑,欲要再出之际。

却有一道踏在苍茫大地之上,远远奔赴而来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止住了手中动作,季秋遥看那道即使渺小,但却如同荒古巨兽一般,将大地踩踏的嗡嗡颤抖的身影,停止了飞身而下,杀往战场的动作。

他按着剑,眸子露出认真。

【元主】

【名真,茫茫草原放牛儿出身,半人半妖,其母为普通狼妖掳掠而来之奴,出身卑贱,纵使在半妖部族,也只得放养普通黄牛,才可得一份生计。】

【然天无绝人之路,其虽出身寒微,却是血脉异变,觉醒了上古天狼的一丝血脉,又得前朝无双刀道传承,遂一柄长刀,于草原磨炼十载,自此名震千里百部,被尊为白狼共主!】

【三十载风霜,练就一颗刀道勇猛精进之心,于无双刀道走出前路,旷古烁今,威震群雄,时值人族势弱,群妖南下抢掠地盘,此时其以一柄长刀,败尽诸王与大妖巨擘,以半妖之身,登顶妖道第一!】

【群妖占据十八州,又攻取淮河六州,直逼南燕,自立政权,其被四方恭迎,号天可汗,曰:元主!】

【后续:???】

【模拟评价:千载难出一奇才,刀道无双之资,震古烁今也!】

大元之主!

季秋从很多人的口中,都听说过这个放牛儿的威名。

如果说,天魔道主许七幽,代表的是修行道脉的一个时代的话。

那么元主真,就是在这人世之间,所伫立的一道巍峨高峰!

“但就算如此。”

“也不过只是一介蛮夷而已。”

唇角张开,季秋眸中精光落下,轻轻低语道出评价。

无论其是否是半人半妖,还是出身微末。

当他成为了这大元之主,率领群妖与半妖,将治下人族尽皆奴役的那一日开始。

<!--PAGE 7-->

他,就是蛮夷,就是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言未做掩饰。

因此话语纵使声音微弱,只在天穹传开,但修行到了可翻江倒海地步的存在,若细细听之,又怎能听之不见。

元主持刀,掌心陡然间握紧。

浩大刚猛的刀意,从这身披白狼袍的男子身上涌现而出。

长刀一震,嗡鸣冲霄,忽然鸣啸如龙!

男子昂首,望向云端:

“阁下,是否太过肆意了些。”

“指人出身,也能称为道家高人?”

元主长刀一指,顷刻间纵身一跃!

随着他的动作生起,一道雪亮的刀芒,伴随着凛冽的刀鸣之音,一同显现!

唰!

长刀指向那道人,顷刻间一言不合,就是拔刀厮杀!

这一刀,刚猛霸道,于天地茫茫,甚至压过了战场铁血,成为了此刻独一档的存在。

对此,季秋五指握着剑柄,横起一斩。

黄昏云端之上,刀剑相交碰撞。

白衣道人斩出紫霄道剑,化开阴阳,以澎湃金丹法力,驾驭元阳道兵,与迎面而来的杀伐之刀,轰在了一起。

“阁下半人半妖,若是走人之大道,本座自不会说些什么。”

“但你既受群妖俯首,为这茫茫大地北境的一十八州共主,手中屠戮、奴役之人族,何止万万余众?”

“本座今日替着凡俗子民,道你一声蛮夷,岂能有错。”

“况且不过只是一声罢了,纵使是再喊上百声千声,你又待如何!”

“又能如何?!”

剑锋交错,斩开刀芒。

道人一声大笑,法域张开!

对此,元主咧着嘴,看着那一剑劈开自己长刀的白衣道人,也是笑了:

“本王这一生,对于这些个东西,从来看的都不是很重。”

“但唯独有两点除外。”

“其一,便是出身。”

“其二,则是求败!”

“你一席话,算是将本王忌讳犯了个遍。”

“但,本王不怪你。”

腾出空闲的那只手臂,元主伸出了两根手指。

继而袖袍一挥,便持刀高声喝道:

“败了我!”

“你就是对的!”

“不然,死的一定是你!”

如惊雷般的刀声响起,快若闪电,一刀斩破,划开长空!

“本王今日来此,没有什么别的想求。”

“听闻你斩了天魔道的道主?”

“既然如此,就叫我来看看,阁下这后起之秀,是否能真的一枝独秀,压服天下!”

“赢者,生。”

“败者,死!”

一刀凝聚气机,如万钧重力轰然坠落压下!

两人一个照面,根本没有多言,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阵营,也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因此今日前来。

走的便只能有一个!

元主是一个纯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