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王!
一定是逼王!
赵辞可没觉得,所谓的“天庭”跟自己前世记忆中的天庭一样,这世界若是真有神仙,哪还有大虞王朝什么事情?
早特么抓去做奴隶了。
虽说现在“龙渊天庭”表现的确很强势,但远远没有做到降维打击,至少现在天空那波人的气息,也只是神藏六重而已。
只用看项天歌就知道。
他遍体鳞伤了不假。
能把他伤成这样,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所有的伤都是皮外伤,气血十分旺盛,战意依旧高昂。
可以确定。
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么看来,所谓天庭,不过如此。
只是这么多神藏六重,还真不是现在大虞能够抗衡的,就算是老登以全盛姿态应战,也绝对只有被人数堆死一个结果。
所以,这龙渊天庭究竟是什么来历?
赵辞飞快搜集自己看过的史料。
“龙渊四国说是国家,但其实还是挣脱不了部落联盟的窠臼。”
“昔年北部动乱,便是那些游牧部落,侵占大虞北域疆土。”
“现在,应当是小部落继续游牧,大部落占城统治大虞旧民。”
“几百年,一直如此。”
“四个相似的政体,几百年的时间一点都没有进步,也一点没有倒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约束着他们。”
“北部动乱时,这些人战力十分强悍,组织战斗能力很强,是因为信仰一个叫龙渊天神的人,所以才命名为龙渊四国。”
“但现在看来,这龙渊天神不只是一个概念。”
“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或者说……组织。”
“这个组织,是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
赵辞有些想不明白,只能继续观察战场局势。
面对龙渊天庭的招安。
项天歌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成为你们的神官,然后像数百年前投奔你们的大虞贵族一样,一步步被架空,然后沦为下等贱民对么?”
为首的那人笑着应道:“不!那些蛀虫,怎么能跟你相比?你是真正的强者,而我们龙渊人,尊重强者!”
项天歌反问:“临阵投敌,算作强者么?”
那人朗声说道:“何谓投敌?项天歌,你转身看看瀚海关的城墙,究竟像是我们龙渊人打造出来的,还是你们中原大族打造出来的?
你屠杀龙渊人的时候。
很多龙渊人想让你死。
你们没有屠杀中原人。
中原人却比很多龙渊人更想让你死。
今日,你受诏成为龙渊神官。
非但不是投敌。
甚至还是弃暗投明!
你做出决定之前,不妨问一问你身后的将士。”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瀚海关的城墙上。
坚实的建筑。
复杂的阵纹。
他们一早就发现了,但是没人说出口。
直到现在,被这个人戳破。
崩溃的念头,很快就如同马上要决堤的洪水一般。
只是
项天歌根本不吃这一套,立即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歹人的背叛之下。
但我们的父母妻儿,依旧能够在瀚海关的那一头好好生活。
你们可曾想过。
若大虞倾覆,我们的家人当如何生活?
龙渊四国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中原人为奴为婢,甚至被他们视作两脚羊。
今日投敌。
便是亲手给家人戴上镣铐,烙下奴印,送上烤架。
本帅失职。
出征之日未察觉到佞人意图。
更不知佞人为何与龙渊蛮子勾结。
此罪!
非断头不可赎!
只是今日大敌当前。
罪人项天歌,以血代首,给诸位赔罪!
还请诸位,随我死战。”
说罢。
拔出腰间佩刀。
一把插入自己的右胸之中。
血液狂飙而出。
赵氏的肺金神纹,也被催发到了极致。
“炸纹!”
“炸纹?”
“炸纹!?”
所有人都懵了,炸纹之后神纹神通威力会提升数倍不止,但神藏消耗殆尽之后,对应的脏腑也会彻底衰竭。
就算不死。
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他们都没有想到,项天歌居然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这些战士满腹委屈。
听完这番话,瞬间清醒了。
委屈。
也化作了愤怒。
为什么会有佞人?
佞人为什么跟这些龙渊蛮子配合得这么好?
一时间。
刀剑出鞘。
长弓满月。
“你!”
那位龙渊神官怒不可遏:“项天歌,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项天歌仰天大笑:“若我是你,我会逃跑。”
龙渊神官:“???”
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现在的项天歌,明显已经进入搏命的状态了,首要目标自然会是自己,自己……可能会死。
可若自己遁走。
项天歌必定会率军冲垮瀚海关,回到虞国境内。
龙渊神官怒道:“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那便下来领死!”
项天歌怒喝一声,直接凌空朝他抓去。
霎时间。
天空之中出现无数巨手。
悍然抓向天空中的每个人。
原本还高高在上龙渊高手,居然一个个被扯了下来,犹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大坑。
赵辞心中微惊。
“嘿擦!”
“魔掌八荒?”
“这技能也被他偷师过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
无比惨烈。
虽说早就在兵神塔里面体验过战争的感觉,但是这种血肉横飞的视觉冲击感,着实不是兵神塔的幻象能够比拟的。
上一秒,你砍了敌人的头。
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敌人洞穿心脏。
各种各样的神通乱飞。
偌大一个战场,就像是一个绞肉机,任谁沾上都要掉几斤血肉。
哪怕是那些神藏六重的龙渊高手,也隐隐有种神奇不再的意思。
就连那个龙渊神官。
也被项天歌屡屡压制。
但。
各种神奇的术法,看得人头皮发麻。
皇甫嵩忍不住道:“项天歌的枪法,其实并不比教主的强。”
“嗯……”
赵辞微微点头,他的枪法已经点满,意境和技法足以让所有枪法大师奉做经典反复研究。
这一点,的确要比项天歌稍强一筹。
但……
若换自己到项天歌的位置,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跪了。
不是力量不行。
不是真气不行。
也不是法力不行。
完全。
就是战意。
或者说,法则!
现在的项天歌,就像是一个战神,让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生出畏惧之心。
若不是对方高手数量完全处于碾压,恐怕早就屠灭对方全军潇洒离去了。
赵辞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嵩护法,你有没有觉得,我老舅的杀戮法则,跟老登的杀戮法则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
皇甫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赵焕重杀气,项天歌重战意,面对赵焕,你担心的是你肉身无法承受的杀招。
但项天歌,却像一座无法逾越,不可撼动的高山。
即便修为相差不大,都让人很难有直视他的勇气!”
赵辞点头。
项天歌的杀戮法则,远没有赵焕那样暴戾,却强大了不止一筹。
杀戮法则,是世人起的名字。
这个名字,当真起对了么?
那个“神官”,实力明显在神藏七重以上,身上隐隐有法则之力环绕,但却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法则。
这样的人。
被项天歌从头到尾压着大。
甚至有种狼狈逃命的感觉。
可就当项天歌施展出霸王透龙枪,想要一枪封喉的时候。
“御!”
“力!”
两声嚎出。
顿时一道金光透体而出,牢牢锁住了烈魂枪的枪头。
忽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就连项天歌也忍不住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下一刻。
“神官”一掌拍出。
两人硬撼了一记。
项天歌向后退了十几步。
胳膊软软耷拉下去,明显是脱臼了。
天品的肉身,也会被拍得脱臼?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赵辞:“???”
皇甫嵩:“???”
这特么……
不是运朝法术么?
这绝强一击,比起嬴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项天歌,恐怕这世上再难有第二人能从这掌下存活。
这。
真的是运朝法术能够达到的程度?
一个蛮国神棍,凭什么掌握运朝法术?
难道几个尚未完成大一统的部落联盟制的游牧国家,外加一个神棍天庭,就能重建运朝?
不太对啊……
“这……”
皇甫嵩咽了一口唾沫:“有这实力,为何不直接灭了大虞?”
“不对!”
赵辞眉头紧皱:“这跟嬴锐的运朝法术不一样。”
“嗯?”
“运朝法术,其实是借运朝之运施展出来的法术,施法者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消耗!但你看这个神官!”
“他好像变弱了。”
“不止他变弱了!”
“这些‘神仆’,也变弱了!运,好像是他们的消耗品。”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