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恰好少了这关键的一环。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道:“混小子,五行狱下次开启是在十日之后,若我派一个极为擅长速度的高手送你,你可否突破至神藏六重?若可,咳嗽一声!”
“咳咳咳咳!”
赵辞剧烈咳嗽,为了演技自然,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
阚天机微松一口气,继续传音道:“荆妃娘娘,七星阵找人代替,你带赵辞去凝结神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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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我走了……”
“杀戮神纹只是镜像,如今已经濒临崩溃,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她出手,我们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让她脱阵!”
“……”
顾湘竹沉默,神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却感觉手心被捏了一下。
转头一看,一双眼眸瞬间睁大。
只见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傀儡,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就连气息也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
她看到赵辞给自己使眼色,飞快隐匿自己的气息,化作青烟藏在人傀身后。
而她的位置,就在赵怜身后,居然一点都没有引起注意。
阚天机虽然在阵法的另一端与赵怜对峙,赵怜却未完全挡住他的视线,看到这一幕,眼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人傀。
他从未见过。
如此。
好像可以唱一出空城计。
封天七星阵慢慢平息,逐渐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但赵怜的警惕之意,却丝毫没有下降,擎剑戒备地看着阚天机。
她很确定。
对方高手不够。
自己只要熬到五行狱下次打开,便能成为最终的胜者。
阚天机脸上笑容不变,飞快跟赵辞传音道:“你现在修炼最大的问题,就是刚过易折,尤其有郁心焰存在,让你更加容易心绪失控。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方法,一是去阴火极盛之地,去中和你郁心焰的狂躁。
这样做最为安全,但本应极阳的焚天烈火也会被污染,让你的心火神纹连地品都达不到。
不过,你底子雄厚,只有心火不足,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另一种方法……
你去极北之地,水之阴阳交汇之地,有一处雪山,你进入雪山内部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这个地方很危险。
极其危险!
你自己慎重选择!”
“咳咳咳咳!”
赵辞继续咳嗽呕血,踉踉跄跄站起身:“老爷子,我先去养伤。”
阚天机点头:“去吧!”
目送赵辞步履蹒跚离开。
他把目光落回了赵怜身上。
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确定她不知道顾湘竹跟着一起走了,才暗中松了口气。
随后。
神色悲悯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您这是何苦呢?”
不能全押宝在赵怜发现不了顾湘竹是假的上。
嘴遁!
一定要嘴遁!
让自己这个老忠臣,好好劝谏一下这个昏庸的陛下。
七天!
就遁七天!
一天也不能少!
……
人烟罕至之处。
一缕青烟腾空而起,飞速朝极北之地飞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顾湘竹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傀儡,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外观,气息,甚至触感都与我一模一样?”
赵辞语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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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
等身手办我怎么解释?
顾湘竹声音带着一丝嗔怒:“你实话跟我讲,你都用它做过什么?”
一想到深夜时分,赵辞可能屡屡用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消遣寂寞,她就面颊一阵发烫。
他……
都会做出什么让人不耻的动作?
会不会比他极乐梦里还要过分?
赵辞赶紧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想要的,是真正拥有你,要是做那种事情,岂不说明我很不自信?”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
“你不信我?”
“信你吧!”
顾湘竹无奈,觉得这关头,还是不要提男女之事了好。
她轻叹一口气,问道:“你的两仪仙体……”
“你发现了?”
“感应到了!”
“这一点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变强对我来说是好事。只是……”
顾湘竹语气有些凝重:“两仪仙体,要么极阴,要么极阳,本来就是这世上最为极端的存在,虽说极其有利于修炼。但……
阴至极,则心思阴祟,容易不择手段。
阳之极,则性情暴躁,很难控制言行。
方才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能看得出。
你想用武力解决问题,这等不智之举,不像你以前能做出来的。”
赵辞没有否认:“心绪的确有些失控,只想把那些狗东西全都砍了!”
顾湘竹叹了口气:“两仪仙体不论阴阳,修心都是第一步,昔年老师发现我的体质之后,中断了我一切功法修炼,让我潜修心境,那些邪祟术法虽然我一看就会,但只要未到必要之时,我能不用则不用。
方才阚天机跟我提起这件事情,我还不以为意,觉得你心思纯良,不应被戾气所左右。
但现在看来……你心中怨气并不少!”
赵辞苦笑一声:“人非圣贤,哪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若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我当然想把这些人弄死。之前动手少,只是实力不够,或者不必要而已。”
顾湘竹语气有些复杂:“古籍记载,有郁心焰之人,大多都活不过十四岁,便魔焰灼心而死。当日见祝璃之时,我心中还颇为惊讶,后来才明白,也只有那般心思单纯之人,才能驾驭得了郁心焰。
你心思重,需要承受的比她多太多。
阚天机说的没错,浇熄郁心焰才是最为安全的方法。
等你凝聚水系神纹之后,我便带你到阴火极盛之地。
虽然会影响你神纹品阶,但还是性命要紧!”
赵辞:“……”
原来阚老爷子并没有告诉她另一种方法。
也许……是担心她为了有一个好的工具人,逼迫自己选择最危险的路?
他笑了笑:“性命的确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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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竹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一口气。
青烟没有实质。
赵辞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看到一行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平平安安的。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极品平安符X1。
……
七个时辰过后。
极北之地。
混沌夜空之中流光溢彩,仿若极光一样绚烂。
偌大的水域,仿佛被一分为二。
左侧冰冷死寂。
右侧清亮透澈。
这边是水之阴阳交汇之地。
而水域中心,矗立着一处高耸绵延的雪山,仿佛是一处擎天玉柱,支撑着五行狱这片庞大的空间。
“雪山?”
“这是用雪山的极冰,来压制我体内的郁心焰?”
“可……以极冰压制阳火,反噬岂不更大?”
赵辞有些疑惑,不知道阚天机这是什么理论,但既然老爷子说要去雪山里面,那想必外面是看不出答案的。
“右转了!”
顾湘竹沉声道,她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因为当时以水德之躯凝聚天品水系神纹时,她便在左侧这潭死水之中。
“不!”
赵辞从青烟中挣脱出来,指着雪山笑道:“就这里!”
顾湘竹忍不住邹起眉头,朝雪山望去。
雪山很普通。
上面是厚厚的雪盖。
唯一能突破雪盖的,就是一个个干枯的树干。
看得出来。
这雪山,曾经生机勃勃。
不知道为何,被拿来当成了五行狱的支柱。
顾湘竹知道这雪山,却不觉得它有什么神妙之处,因为从外观和气息来看,它跟现世的雪山没有任何区别。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雪山是做什么的?”
赵辞笑道:“阚老爷子说能制衡郁心焰。”
“哦?”
顾湘竹心头一跳:“他为何没有跟我说?”
赵辞咧嘴:“那我怎么知道?我们先进去看看!”
顾湘竹还有迟疑,但被赵辞捏了捏手心,便还是带他朝山顶飞去,准备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寒风凛冽,割面如刀。
赵辞被冻得呲牙咧嘴。
但好在,有顾湘竹的火系神纹护着,倒也没有直接冻死。
而且速度很快。
虽然感觉到似有结界在阻止他们,但顾湘竹修为超绝,又用了一些抵制结界的术法,两人还是艰难地抵达山巅之上。
山巅。
不是山尖尖。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圆坑。
赵辞噎了一下:“火山口?”
这分明就是一座死火山。
顾湘竹眉头颤了一下,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攥住赵辞的手:“我们走吧!”
“为何要走?”
赵辞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湘竹有些恼怒,手上愈发用力,却发现他一点都没有顺从的意思,甚至天品肉身神纹都开始隐隐亮起,摆明了要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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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来都来了,下去看看。”
赵辞笑嘻嘻道。
顾湘竹沉默,只是瞪着他。
赵辞似对他的愤怒没有察觉,只是看着她一直笑。
无奈。
顾湘竹叹了一口气,与他一起纵身跃下深坑。
火山好像已经死了很久。
没有让人感觉到半分温度。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寒风也越来越刺骨。
直到某个临界点。
两人像是突破了一层隔膜,周围环境瞬间就温暖起来。
甚至……
灼热了起来。
不见光亮的深坑,也终于出现了橙红的光芒。
“嘭!”
两人脚踏实地,落在了岩浆上方十丈的高台之上。
赵辞感受着这灼热的气息,这无疑是极阳之火,似与郁心焰份出同源,但又好像有所不同。
他隐隐有种明悟:“此火最为炽烈,但在雪山之外,却丝毫不能察觉,兴许……完美掌控郁心焰的法门就在里面。”
顾湘竹纤眉间满是不安的神色:“太危险了!”
这地火的灼热气息,带给她的是直击内心的极致危险。
“富贵险中求!”
“这个富贵,我宁愿你不求!”
顾湘竹咬了咬牙:“就算心火神纹废掉,对你影响也不大,听我的!还是把郁心焰浇熄吧!”
赵辞摆手:“这哪能……哎?你干啥?”
还没反应过来。
顾湘竹的肺金神纹已经化作一条铁链将他捆了起来。
她咬着牙:“这次,听我的!”
赵辞有些错愕,盯着她如水的眸子看了许久。
顾湘竹有些不敢跟他直视,转头看向上空:“走吧!”
赵辞笑道:“就算这次走了,到时我也会自己回来,我们时间不多,还是不要耽误了。”
顾湘竹气急:“你……”
赵辞笑着打断:“我说过了,我要成为绝巅强者,讨你当媳妇。在外帮你打架,在内卧榻等你回家。”
顾湘竹:“!!!”
她眼眶有些泛红。
却怎么也不肯松开锁链。
赵辞笑道:“听我的,我无敌!”
顾湘竹:“……”
她也不知道赵辞哪里来的自信。
但还是被那股自信给感染了。
锁链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她感觉脑袋里面嗡嗡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赵辞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
赵辞已经站到了石台边缘。
顾湘竹急了:“你别……”
赵辞笑着问道:“你还记得我那个极乐梦么?”
“记得!”
“在梦里,你见到我第一眼时,我在干什么?”
“你从桥上跳到了江里。”
“那次,我落水的姿势不够帅。”
赵辞呲牙笑道:“这次,我给你来个帅的!”
随后,带着满身的极品平安符、幸运符、天眷符,高高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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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转体三周半。
以极其骚包的姿势坠入岩浆之中。
顾湘竹:“……”
一时间。
她感觉好像有人强行破开她的胸腔,把她的心脏掏走了。
剧痛。
窒息。
无力。
她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明明是烤炉一般的火山内部。
她却冷到发抖。
这么多年,她终于再次感觉到了无助。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幼年时,顾家满门抄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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