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璃愣了一下,已经攥住被角的手戛然而止。
她后退几步,挠了挠头道:“老板,落棠从北三郡回来了,现在正在宗人府。最近她在北三郡有很多发现,我先给你讲……”
赵辞赶紧打断:“等她回来再讲不行么?”
祝璃有些不满:“提前让我这个首席府官代为汇报一些不行吗?”
“不行!”
“小气包!”
祝璃哼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赵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她才刚没走几步。
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祝璃,殿下的门怎么开着,人已经醒了么?”
“醒了!不过还没起。落棠,等他起了你再汇报吧!”
“不用了!今天先让殿下醒醒酒吧!”
赵辞:“呼……”
还是阚落棠懂事。
阚落棠话锋一转:“其实也没有很多事情,我简单给殿下讲讲,殿下躺着就行。”
祝璃点头:“也是,你是他未婚妻,也不用那么正式。”
接着。
两个脚步一起走到了床前。
赵辞:“……”
阚落棠见他背对着两人,忍不住有些惊疑:“殿下,你身体……还好么?”
“只是喝的有点多,没问……嘶!”
赵辞发出一声轻嘶声。
阚落棠有些担忧:“殿下……”
“没,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
赵辞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北三郡发生什么事情了?”
阚落棠这才说道:“最近五行狱的入口现世的频率和方位有些异常,我查看了阚家先辈的记载,应当是达到……”
“嘶……”
“殿下,你……”
“没事儿!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阚家先祖推测,五行狱应该是前朝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凶险之地甚多,凡是死在里面的,尸身都会重归五行。
之后,五行狱滋生了很多异宝,经常有寻求富贵之人冒险进入。
只是里面埋葬的性命比被拿走的异宝都要多。
所以大概每隔两三百年,五行狱中五行都会爆发一次,诞生许多灵物与福地。
现在……我已经观察到前兆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遇。”
“嘶……”
赵辞赶紧改口,换了一个震惊的语气:“竟然还有此事?今日我不休息了,你也从那边回来,先稍微休息片刻,我过会就过去,咱么一定要好好商量。”
“好!”
阚落棠古怪地看赵辞了一眼,不过还是拉着祝璃离开了。
嘭!
门关上了。
赵辞掀开被子,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湘竹侧着身子,托着香腮,似笑非笑道:“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昨晚你做过的事情,很过分么?”
“啊这……”
赵辞噎了一下:“倒也不过分,可是有外人在,万一被发现……”
“那不正好?”
顾湘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好让你未婚妻看看,你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赵辞:“……”
别搞!
老弟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自己知道顾湘竹的真实身份。
别人可不知道啊!
顾湘竹掩嘴轻笑:“昨晚你说希望我做你妻子的时候,可没想过如何向外人解释。而且……若按我的想法,你想娶几个,我都不会管你。但若你执意要我做你正妻,想处理自己的后院就难了。”
赵辞噎了一下:“我根本就……唔?”
顾湘竹亲了他一下:“事情比你想得麻烦的多,说甜言蜜语前先考虑清楚吧,小朋友!”
她轻轻拍了拍赵辞的脸颊。
便坐起身,不急不慢地穿上自己的衣物。
赵辞看得目光一阵发直,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心绪本来就未平静下来,现在……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怎么?又想冲动说什么胡话么?”
“没!”
赵辞摇了摇头:“我给你扎头发!”
顾湘竹:“……”
她颤了一下。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任赵辞温柔地将她长发盘起。
过了一会儿。
盘好了。
盘的并不是很精致。
顾湘竹轻轻吐了一口气:“这次春狩,你要小心。”
“嗯!”
“春狩结束之后,不论结果如何,立刻来找我。”
“好!”
赵辞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是春狩还有小半个月呢,这段时间你不见我了?”
顾湘竹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我要闭关!”
心境太乱了。
至少要静修半个月。
赵辞又问道:“春狩之后,有人要针对我么?”
顾湘竹有些烦躁:“你别管那么多!过来找我便是!”
魔教那边,水墨和几位护法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这次春狩,她还不帮他们缩小人选范围,必然会激起极强的反噬。
<!--PAGE 5-->
春狩之后。
人选必然会缩减到一定范围。
也差不多要到用处神蛹茧丝的地步了。
不管结果如何。
她都不可能让那些人对赵辞有任何动作。
“走了!”
“嗯!”
赵辞起身,目送顾湘竹化作青烟飘走。
虽然他也不确定顾湘竹究竟想做什么。
但也能从愿望中窥得一二。
移情大法,他是万万不可能修炼的。
可如果顾湘竹执意要这么做,自己应该怎么做?
头疼!
上头之后。
想要理智地思考问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物,清理了一下屋里的可疑痕迹。
胡乱洗漱了一下,便朝大堂赶去。
就在昨日。
春狩的规则已经出了。
正好今天人都回来了,得尽快商量出一个战略。
……
不仅是十王府。
其他各府在外的府官也尽数归位。
春狩共会发放十块令牌,就相当于五百功绩。
而大多数府,现在打出来的功绩,也就堪堪凑出一个名额,只要抢到一个令牌,就能抵得上全队半年来的拼命。
有这时间,真的没必要再去肝任务。
好好商议战略,才是收益最高的事情。
九王府。
十人已经到了九个。
赵雍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经过半年的磨砺,他的气质沉稳了不少。
锻骨十次之后,骨骼早已稳定在了二品之上。
肉筋骨分别是三品、二品和二品,这肉身基础纵观整个大虞历史,也达到了顶级猛将的水平。
尤其是他苦心钻研,练成了不少赵氏的顶级战技,真实战力提升了数倍不止。
虽然不知道赵辞和嬴锐现在实力如何。
但他有自信,自己遇到他们,定然有取胜的机会。
“对了!”
赵雍忽然问道:“我听说昨日瑛王世子府的人跟赵辞起了冲突,结果如何?”
诸葛霄笑着摇了摇扇子:“我托我姑姑打听了一下,她说瑛王世子府四人被十殿下一通乱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什么!只有赵辞一个人?”
赵雍怔了一下,他的人昨天看到公输擎他们灰溜溜地回来,虽然包得严严实实的,但从细小的动作可以看出应该受了不轻的伤,然后比对了一下各府的任务,推断出应该是跟十王府起冲突了。
可具体过程,他还真不知道。
“对!”
诸葛霄点头:“只有十殿下一个人!”
“嘶……”
赵雍表情有些僵硬,公输擎和杨铭的实力他都是清楚的,前者的鲁班伞满满都是机括,与真气的契合度相当高,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是极强的,是瑛王世子府的顶梁柱。
后者实力偏弱,但毒功很是刁钻,剑法也不差,府争之中至少能排中上。
<!--PAGE 6-->
他们败给赵辞,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就没打过。
可是一挑四,完虐?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赵雍忍不住问道:“老霄,危月姑姑怎么得到的消息?可靠么?”
“可靠吧!”
诸葛霄笑着点了点头:“姑姑的人找到了动手的现场,能够还原出当时的战况,十王府那边确定只有十殿下一人出手。”
“这……”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跟赵辞的差距更大了?
赵雍又问道:“双方为什么会有冲突?”
诸葛霄摇头,表示不清楚。
冯天隙在一旁道:“昨晚有人看到杨肇赶往杨墨的家,矛盾应该是从杨墨身上起的。”
“哦?”
赵雍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杨肇是怎么离开的?”
冯天隙摇头:“逃着离开的。”
赵雍微微点头:“这个杨墨,倒也有几分骨气,听说他在天蒙山颇为刻苦,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不过……不足为虑!天隙,冯苦茶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他颇为精通治疗之术。”
“这……”
冯天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几日家父都邀请他回家吃饭,准备商议一下春狩的事情。但邀请了几次,他就跟没听到一样,能躲就躲,一直住在十王府,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赵雍眉头微皱:“还真有骨气!”
这个时候。
祝焱也匆匆从外面走来:“殿下!”
赵雍问道:“如何?”
祝焱目光阴沉:“今日派去了一个族中跟祝璃关系还行的女娃,这次没被烧,但还是被祝璃赶出来了。这祝璃还真是放肆,一点都不把家族重任放在心上。”
“倒也正常!”
赵雍咧了咧嘴,如果说冯家劝冯苦茶弃权还有一丝可能性,祝家劝祝璃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冯苦茶在冯家虽然不受重视,但表面上大家都是能哄则哄。
反观祝璃,过得跟孤儿一样,就连亲爹也被各种架空,怎么可能听祝家的话。
祝焱脸色微沉:“殿下,十王府还有一个阚落棠,我们……”
那次武比。
赵辞显然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尚未易筋期,便能打得一众高手弃权。
阚落棠更是最后一日连战十几场全胜。
祝璃一直算不上弱,那古怪的火焰让人极其头疼。
就连公认的短板冯苦茶和杨墨都不拖后退了。
平民府官中,还有一个叫萧慎客的,听说隐匿刺杀的能力也不弱。
“放心!”
赵雍笑了笑道:“他们真正值得戒备的,也只有赵辞和阚落棠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当真?”
祝焱有些不太信:“虽然我们与瑛王世子府联手,十王府定不是对手,但春狩形势复杂,他们未必会给我们围剿的机会。”
<!--PAGE 7-->
赵雍嘴角微微上扬,本来他和赵燮都被赵焕警告过,要全力为赵氏做事,莫要内耗。
但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赵焕的口风忽然松了。
于是。
两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双方虽然争的凶,但若是有人想要强插一脚,那就对不起了。
你说你赵辞什么都没有。
连项家都不怎么支持你。
为什么一定要来当搅屎棍呢?
当然。
祝焱说的对,如果只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还是存在被各个击破的可能。
但……
赵雍笑了笑:“无妨!你是不是忘了秦王世子府?”
“嗯?”
祝焱眼睛一亮,秦王世子府……嬴锐!这半年除了宗人府的任务表更新,他们便很少有了嬴锐的消息。
那次赵辞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让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