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无奈,催动自己的真气,汇聚到肝胆处。
旋即。
一道道青绿色的气流在他肝胆之间流转。
“木髓!”
顾湘竹惊呼出声,虽然这个东西不少见,甚至只是那些大族衡量一个人未来能不能成为精英的标杆,觉醒的人不在少数。
可即便觉醒,也应当讲究逻辑啊!
这大多传承自父母,可赵氏和项氏可没有一个人主修肝木神藏的啊?
难道又是项潇翎的手段?
离奇!
她定了定神:“有髓修髓,天分决定修炼潜能,这木髓的确能够说服他让你先修木系。”
赵辞揉了揉眉心:“可主修辅修一共两个,如果强修木系,金水必舍其一,这对我前途不好。而且即便要选,父皇也不可能容许我第三处神藏不是肾水。
危险只是拖延了一段时间。
以我的修行上限赌这段时间,划算么?”
“简单啊!”
顾湘竹淡淡一笑:“你不要什么主辅,五行全都是主修。拖着木水慢慢练,暗中去修行别的。”
赵辞嘴角抽了抽:“这好像把上限压得更低了。”
五行全都主修的人,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下场都不怎么好。
绝大多数情况,最优解还是利用五行相生,供应其中的两个。
五行同修,肯定会压榨主修神藏的空间。
“放心!”
顾湘竹淡淡一笑:“我们教内有一个宝物,能让你五行神藏拓宽到能全部主修的地步。只不过这个宝物不完全在我这里,想夺下来给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你放心,我会争取。”
“当真?”
赵辞眼睛一亮,有种被吃软饭的幸福冲昏头脑的感觉。
小阿姨。
你可太顶了!
好处全塞我嘴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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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竹捏着他的下巴笑道:“自然当真,只要姐姐有的,都会给你。”
既然已经到手了。
那就把手里所有的重注都砸进去吧!
赌!
就要赌大的。
赌赢,自己在朝堂和魔教都能有质的飞跃。
赌输,那大家鱼死网破!
魔教那边,都把自己当外人,一个个都想着迎回魔君那个偏执狂。
朝廷这边,赵焕各种阴损限制。
这窝囊气。
谁爱受谁受!
我只要牢牢握住这个小朋友,等他成长起来,就算魔君也休想左右我的想法。
只要。
把他牢牢把握住。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把赵辞狠狠地把握住。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狠狠把握符X1。
赵辞被她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忍不住问道:“好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顾湘竹似笑非笑,似在调侃:“姐姐可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姐姐输啊!”
“那不能够!”
赵辞斩钉截铁地说道。
顾湘竹深深看他了一眼,把他推倒墙边,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姐姐要走了!”
“啊?今天不哄我睡了?”
“今天你好好修炼,皇极炼体诀凝纹篇最难参悟,你得……”
“已经参悟透了!”
“……”
顾湘竹语塞,连忙改口:“悟归悟,练归练,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可千万不要大意,你至少得完满运转一周天,才有资格说你悟透了。”
“那好!”
赵辞点头:“等我今天修成圆融境,明晚就去找你。”
“……你明天不走了?”
“明天陪你!”
“……”
顾湘竹有些慌,小年轻太黏人了,以后还是得小心控制距离。
底线已经快到了。
真的没几步可以退了。
她摇了摇头,便化作青烟离开了。
赵辞咂吧咂吧嘴,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触感。
就像是雪媚娘一样。
不行。
得想个办法再进一步。
……
一缕青烟飘回望舒宫。
顾湘竹整理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也正在这时。
镜中一道月光照了出来,化作镜中月的模样。
“月娘,如何?”
“回圣女!”
镜中月将一份名单交到了顾湘竹手中,神色凝重道:“已经确定了,皇甫嵩手下人,就是在监视临歌的年轻官吏,这名单中标记的都是可能被监视的官吏名单。”
“哦?”
顾湘竹目光微动:“那这些标红的又代表什么意思?”
镜中月深吸一口气:“这些都是今年府举成功的人!”
顾湘竹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这……”
镜中月忍不住道:“圣女!您说会不会是圣君遭受了灵魂重创,继续用这些年轻官吏的神魂进补。他们都年轻,而且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神魂纯净品质高,正好是大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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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是平民府官,死了之后虽然会遭到朝廷和宗人府的针对,世家大族反应却不会很大。”
“有些道理!”
顾湘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但说服力却没有那么强,这些人虽然不错,但民间未必没有品质接近的人,在临歌动手,终究还是太危险了。”
镜中月有些忿忿:“水墨姑娘和这几个护法真是太过分了,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还要瞒着您!”
“放心!”
顾湘竹冷然一笑:“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亲自登门问个清楚!”
镜中月愣了一下:“可等一切结束,岂不是一切都晚了么?又会有什么意义?”
顾湘竹笑容中带着一丝讥嘲:“什么时候结束,他们说了算。但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我说了算!他们把我当外人,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镜中月:“!”
虽然不知道顾湘竹在说什么。
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领导不说。
她就不问。
不过顾湘竹好像并没有瞒她的意思,直接将名单丢了回去:“你想办法,把这个名单透露给宗人府,告诉他们,最近皇甫嵩的人可能针对这些人有大动作!”
镜中月惊得语无伦次:“这这这……圣女!这算叛教么?”
“叛教?”
顾湘竹冷笑一声:“皇甫嵩为了一己私利,陷我于围困之境地,还意欲围杀赵辞,这算不算叛教?我只不过要做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何来叛教之说?”
镜中月嘴唇都是颤的:“可,可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是为了迎圣君的啊!”
“怎么?”
顾湘竹反问:“这教主,只有他当得,我当不得?”
镜中月:“!!!”
目送镜中月离开。
顾湘竹神情愈冷,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皇甫嵩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跟迎回魔君有关。
既然是要迎回那个杀胚偏执狂。
那就别怪我阻拦你们了。
她从来就没有看魔君顺眼过,意见分歧更是常有的事情,以前之所以敬他三分,也不是屈从于他的理念,而是想要完成魔教的夙愿,就必须有绝对的力量支撑。
而魔君,就是离毁灭规则最近的人,甚至以毁灭规则为核心开辟了灵台神藏。
但现在,她感觉离了魔君的武力,自己仍然能做成不少事。
所以。
皇甫嵩有什么意图,自己根本不用管。
他做什么。
自己就偏不让他做什么。
这些已经够了。
……
魔教总坛。
水墨淡淡看着皇甫嵩:“准备好了么?”
“自然好了!”
皇甫嵩颇为自信地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须:“水墨姑娘你只要以天魔印吸引住顾湘竹,我便能扛住宗人府,将极乐蛊塞到赵辞嘴里。”
水墨见他如此自信,心里也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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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印。
是圣教教主的身份凭证。
是圣教的立教之本。
也是天下唯一储存毁灭法则的物什。
这是权柄。
也是力量。
顾湘竹那个贱女人向来雄心勃勃,看到天魔印不可能不动心,尤其是自己的修为不如她,更能促发她夺印的决心。
为了赵辞,放弃天魔印?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水墨看向皇甫嵩:“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极乐蛊哪里来的了么?这蛊虫的踪迹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为何会在你那?”
这个问题问了许多遍,她都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次。
皇甫嵩并没有隐瞒,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极乐蛊根本就不能用‘踪迹’两个字形容它,因为极乐蛊从来都不是繁殖下来的。”
“那是……”
水墨有些惊异,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皇甫嵩目光有些闪动:“极乐蛊由人心而生,当一个人遭遇巨大悲痛,心灵会彻底崩溃。若他彻底失去了希望,却又不敢去死的时候,就极有可能会逃避现实。
这时的他们,全部元神的力量,都有可能不自觉地拿来做梦。
在梦里有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就会一直梦,一直梦下去。
当他们元神彻底自我消寂之后,若这个人是养蛊高手,元神碎片就有可能灵台产下一颗卵,这便是极乐蛊的由来。”
“原来如此!”
水墨微微点头,只是心里暗忖。
这天下养蛊高手不多,几乎绝大部分都在滇南杨家。
皇甫嵩居然能从滇南杨氏手中找到这个,属实也是有些手段的。
当然。
极乐蛊的由来,她并不是那么关心。
她只关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计划都多大把握能够顺利进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便追问道:“若顾湘竹强行闯入赵辞的梦境,可否帮他破除?”
皇甫嵩微微笑道:“这是赵辞的梦境,一切行为都是按照赵辞的思维运行的,可以说这是赵辞完全掌控的幻境。
若他梦中没有顾湘竹,那顾湘竹基本进不去。
即便有,她也会被束缚在赵辞梦中的那个形象,被梦中人支配着走。
除非有我同意,抑或梦源耗尽,否则根本不可能挣脱。
我承认顾湘竹的精神天赋很强,但即便强耗梦源,也需要一段时间。
那时一切都晚了……我将会强力攫回极乐蛊,从它体内炼化出梦境,倒是再让姑娘判断赵辞究竟是不是圣君!”
水墨:“好!”
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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