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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顾湘竹:祝璃为什么骑在你身上?

     魔教总坛。

     水墨惊疑地看着皇甫嵩:“你说你已经找到圣君了?”

     “自然!”

     皇甫嵩眼底带着一丝狂热,将自己在寒岭郡的所见所闻,全都讲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的人已经监视了名单的所有人,杨墨给我的感觉,与圣君大人最像!”

     水墨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说道:“哦?这个变化倒是有点意思……”

     皇甫嵩笑道:“思来想去,杨墨的确是圣君大人最适合的转生对象,修炼天赋低下,被杨氏秘法百般折磨,获得了极强的意志力,所以能够承受燃魂药剂的副作用。

     他生活的环境,给他本魂带来太大的改变。

     所以一开始,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人。

     只要他挣脱了这些束缚,便是圣君重新降临之时。

     姑娘!还请将神蛹茧丝交予我,我有七成把握,杨墨就是圣君!”

     “嵩护法,你说的很有道理!”

     水墨摆手打断道:“若是以这样去印证,杨墨的境遇的确符合条件,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皇甫嵩笑容微滞:“什么问题?”

     水墨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当你预设一个结论去证明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论什么迹象都会指向你的结论,这是圣君大人曾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么?”

     皇甫嵩神情一紧:“圣君大人说过这个不假,但姑娘你说,除了杨墨还有谁……”

     水墨纤眉紧蹙:“嵩护法也对名单中的其他人这么深入了解过么?”

     皇甫嵩语塞:“这……”

     名单上那么多人。

     他哪有空一个一个贴身了解?

     水墨微微一笑:“既然嵩护法没有深入了解,又何来的断言有七成把握?若我没记错,名单上应该有几十人吧,若都像这般预设结论套进去,难道就没有人比杨墨更像圣君?”

     皇甫嵩:“……”

     水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嵩护法!我们早已经敲定了最优解,只要按部就班去做,就一定能把圣君找出来。又何必提前这么多,去赌你口中的七成把握?嵩护法这么急,是担心其他护法捷足先登么?”

     皇甫嵩面色有些不好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对圣君大人的忠心,会为了抢功置他于险地?”

     抢功自然是要抢功的。

     水墨有句话并没有说错,现在寻找圣君的不止他一个人,另外三个护法虽然在临歌没有底蕴,却也是带着几个心腹过来的,自己手下那些人,已经明显感觉到有其他人在跟他们监视同样的目标了。

     甚至这次寒岭郡之行,他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行人。

     这万一被捷足先登……

     当然。

     这只是一方面。

     所谓七成把握,也不是他信口胡说。

     他是真的感觉杨墨更像圣君,最后那段疯批的狂笑,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跟前世面对圣君时候的感觉很接近。

     圣君曾经说过,对修魔者来说,很多时候直觉就是最准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水墨说的也没毛病,明明有更稳妥的策略,为什么一定要赌七成的把握?

     可要是被其他护法抢先了该怎么办?

     水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若嵩护法只是为了迎圣之功,那大可不必这么忧心。因为这最稳妥的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就算其他护法也选定了人选,你觉得我最后会把神蛹茧丝交给谁?”

     皇甫嵩眼角一跳:“姑娘的意思是……”

     水墨点头:“只要你稳住心态,按部就班执行计划,我就可以保证,你必然是那个最大的功臣。”

     皇甫嵩神情微紧:“可是杨墨底子很弱,若他真是圣君大人,这么下去很有可能要错过兵神塔。”

     “这个不急!”

     水墨淡淡笑道:“我教传承颇丰,肉身秘境还能再让人再进一次,只要确定圣君身份,即便有先天后天不足,肉身秘境也足够他翻身!”

     “嘶……”

     皇甫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肉身秘境他知道,的确是一个极其强悍的东西。

     这东西,能让人重新经历一次肉身境的修炼,然后塑出不低于三品的肉筋骨。

     当然。

     这只是添头。

     因为对于真正的顶尖高手来说,三品肉筋骨根本不算什么。

     肉身秘境最强的地方在于,对炼体易筋锻骨之后凝纹期的提升。

     众所周知。

     人体七大神藏,肉身必须是最先修炼的那个。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肉身是承载其他神藏的基石。

     而这个基石,在开启肉身境的那一刻,便不会再改变。

     这个阶段。

     所有修炼者都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就是如何平衡自己体内的五行属性。

     五行相生相克,在体内必须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但每个人体质和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很难做到五行具强。

     当其中一个或者两个足够强的时候,就会压制其余三个。

     所以即便是七大功勋家族,修炼的时候也是主修一个辅修一个。

     主修辅修的,一般都能凝成玄品、地品神纹,天才甚至能凝出天品。

     但这两种神藏,会压制修炼者对其他属性的感应,导致几乎不可能凝出地品,虽然同样能让实力发生质变,但更像是一个添头。

     这样修炼,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将其中一种属性修炼到极致。

     比如当今祝家家主,祝疆的火德之躯。

     而另一种途径,就是突破肉身境时,让五行处于一种均衡的状态,这样不会出现神藏之间互相压制的情况,但却会压低所有神藏的上限。

     而且,一个人不可能对所有属性都敏感。

     所以选这种修炼方式的少之又少。

     进入肉身秘境,同样需要做出选择。

     但它会拓宽神藏的上限。

     若你选择专修某处神藏,必能凝聚五德之躯的一种。

     若选择兼修,虽然不能凝聚五德之躯,却也能打破互相压制的困局,只要你天赋足够,就会保留同时修出五德之躯的可能性。

     圣君和顾湘竹那个贱女人都有幸进过一次,都是选择的前者,分别修出了金德之躯和水德之躯。

     对其神纹神通的加持,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也是自己神藏要比顾湘竹多一重,却仍然不敢断言一定能胜她的原因。

     若有肉身秘境作为托底。

     肉筋骨都能提升至三品乃至更高,保底五德之躯之一,的确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就是……

     有点酸!

     圣君一人,居然能入两次。

     而自己带师学艺,入教的时候,已经神藏好几重了,自然没了这个机会。

     不管了!

     有水墨这般保证,那便稳扎稳打吧。

     等迎回圣君大人。

     让圣君带自己飞!

     不过……

     最近倒是可以跟杨墨多走动走动。

     虽说自己以前就是圣君当之无愧的心腹,但关系只是实实在在的上下级。

     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水墨这种完全交托信任的程度。

     这次圣君转生。

     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他是真的有七成把握。

     哪怕最后失算了。

     自己也损失不了多少东西。

     ……

     寒岭郡上游的某个镇子上。

     清早,薄雾未散。

     赵辞坐在房顶,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蔫蔫的。

     “哗啦……”

     瓦片响动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一看,冯苦茶悠哉悠哉地爬了上来。

     “哎!老赵?”

     冯苦茶一脸惊奇:“你这俩眼圈怎么越来越黑了?”

     赵辞:“???”

     咋越来越黑了?

     难道你不清楚?

     这薛知礼也是极品,非要把镇上唯二的上等房让自己两人住,想换房间都不行。

     结果跟冯苦茶隔壁住了好几个晚上。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你特娘的,怎么每天晚上都跟那鳄鱼娘翻滚一晚上啊?你就不能克制克制?”

     鳄鱼娘的死亡翻滚,是真特娘的牛逼啊!

     那动静咣当咣当的。

     整得自己睡眠质量其差。

     好不容易睡着,也会梦见自己跟小阿姨,在破旧到快要散架的床榻上,在古旧的蒸汽火车上,在行驶的车后座上,在蹦蹦**……

     偶尔小祝璃也会乱入。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修炼都快没心思了。

     冯苦茶老脸一红:“咱们这是掏钱租的啊,我得回到临歌以后才能退,如果不用不浪费了么?这可是算十王府的公费支出,我这不寻思给你省钱……”

     “你丫也不怕把自己玩虚?”

     “我跟你们又不一样,你们玩是喷精元的,我玩是抽精元的。”

     “……”

     什么男魅魔抽水泵?

     他揉了揉脑袋:“那鲤鱼精如何了?”

     冯苦茶撇了撇嘴:“还是没恢复神智。”

     漕帮这次行动十分迅速。

     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把鲤鱼精给抓到了。

     按照赵辞要求的流程,就应该把它在所有百姓面前活剐了,而且是有灵智的活剐,让所有百姓听到它的惨叫和咒骂,这样才能解气。

     只不过……

     刘阳把鲤鱼精带回来的时候,鲤鱼精就已经傻了,灵智全失的那种傻。

     赵辞让刘阳把它治回来,刘阳就只能治。

     只是治了这好些天,没有任何成效。

     赵辞摇了摇头:“不让他治了,镇上的百姓憋了好几天,也该泄泄愤了。”

     “这就不治了?”

     冯苦茶有些不甘心,失去灵智的鲤鱼精,跟普通的大鲤鱼有什么区别?

     赵辞咧了咧嘴:“你该不会真想让它骂街吧?万一嘴秃噜瓢,把你冯家的人供出来咋整?你还混不混了?”

     “也是……”

     冯苦茶不甘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不该治,所以才交给刘阳他们去治。但既然本来就没这个打算,又为什么搞这一下子?”

     赵辞挑了挑眉毛:“不为难一下他们,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不好惹?下次跟冯家人打交道,他们就不敢用糊弄傻子的手法糊弄你了!”

     冯苦茶一拍大腿:“这么说,竟然还有一点爽!”

     赵辞站起身:“十里八乡跟鲤鱼精有仇的百姓差不多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嗯!”

     冯苦茶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去找刘阳,再看一次他那张跟死了娘一样的脸。”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赵辞坐在最高的茶楼上,静静俯瞰着不远处的空地,那里已经汇聚了数以千计的百姓,都是因为鲤鱼精失去过亲人的,一听鲤鱼精要在这个镇子上处决,一个个都赶了过来。

     这鲤鱼精,已经在寒岭郡为祸三四年了。

     作案的频率不高,不可能每一条没有给漕帮交保护费的船都干。

     不然跟漕帮自爆也差不多了。

     算下来。

     就算没有交保护费,行船一百次,最多也就出两三次事情。

     有这个概率在,一是不让漕帮嫌疑太重,二就是威慑力也够,让能交得起保护费的赶紧交。

     真交不起的,不交也行。

     只要能接受自己就是下一个幸运观众就行。

     频率真不算高。

     但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下子,受害者也多的很。

     随着镇上小吏敲锣打鼓的通知,空地上已经汇聚两三千人,脑袋上密密麻麻全是把鲤鱼精千刀万剐的愿望。

     领悟值有1点,也有10点,估计跟仇恨度有关,粗略估算一下,加起来得有小一万。

     奖励都是一种叫做鲤鱼丹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倒是薛知礼的愿望奖励有点意思。

     【不知本事如何符】:对目标使用,使得目标气息捉摸不定,让任何人都摸不清其实力,持续一刻钟。

     好像是个装逼的好东西。

     不过却有些嗨不起来。

     看着下面汇聚的百姓,心绪不免有些压抑。

     瞅了瞅旁边的冯苦茶,神色更是复杂。

     昨天他还问冯苦茶,既然你花冯家的钱心理压力大,那不花钱不就行了?

     然后冯苦茶很认真地告诉他:我花不花,冯家的钱和资源都在那里,我少吃一口,那些畜生就多吃一口。他们吃了不会想着赎罪,我吃了就算没本事赎罪,也能让那些畜生少吃一口。

     接着赵辞又问:可你要吃了资源,别人资源少了,会不会变本加厉?

     冯苦茶当时就emo了,自闭了好一会儿,冲赵辞骂了一句“狗日的”。

     两人没多说话。

     就这么静静看着下面的人群。

     终于。

     在人到得差不多的时候。

     刘阳为首的漕帮帮众,架着一人大的鲤鱼精上了行刑台,用铁索吊在了绞刑架上。

     一时间,行刑台下骂声四起。

     有不少事故幸存者都认出了这作恶的鲤鱼精。

     紧接着。

     寒岭郡最优秀的刽子手和杀鱼匠联袂上了行刑台。

     互相参谋着,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刀一刀把鲤鱼精的鱼鳞和肉都片了下来。

     鲤鱼精虽然失去了灵智,但身体可是实打实的肉身境之上,被凌迟的时候,浑身都在抽搐,但被固定得太死,怎么都挣脱不了固定它身体的钩子。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中品鲤鱼丹X1。

     【鲤鱼丹】:一定程度提升水性,可合成,兑换比例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水髓=1:10:100:1000:10000

     啥?

     水髓?

     嗐呀!

     有点爽啊!

     之前从冯苦茶那里得到了木髓,现在又得到了水髓,这么说自己木水两属性的天赋,都达到了天才及格线是吧?

     他死死盯着面板。

     只见一条又一条字幕刷新。

     在停止以后,他开始疯狂合成。

     没想到还真合出来了,甚至还结余了十几颗鲤鱼丹。

     赵辞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刻领取出来,不急着植入水髓。

     静静看鲤鱼精被凌迟。

     等到行刑快要结束的时候。

     冯苦茶忽然站起身来,指着远处惊喜道:“他们回来了!”

     “哎!来得正好!”

     赵辞也站起身朝镇西口望去,果然发现一伙人乌央乌央回来了,大半都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应当是那些失踪的童生。

     另外一些,正是郡内的官吏,还有张大勇和萧慎客。

     等等!

     好像少了一个人。

     擦!

     老墨呢?

     赵辞心头一紧,赶紧从茶楼上跳下去,飞快奔了过去:“你们特娘的,老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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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萧慎客赶紧说道:“这些人有几个寻药走散了,墨哥让我们先护送他们回来,他自己去找了。”

     接着,就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赵辞:“……”

     有一说一,杨墨的确是最适合去找的,毕竟针灸加药物排毒,只能他能做得到。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沃日。

     萧慎客有些为难:“殿下,要不……”

     赵辞打断问道:“老墨他拿着信号弹了么?”

     萧慎客赶紧道:“拿着呢!”

     “那就好!”

     赵辞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啥大问题,等他回来吧!”

     过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紧急情况的信号弹。

     寒岭水路两侧的山的确有些危险,但那都是对平民来说的,上面的野兽威胁不到炼过体的修炼者,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毒瘴和毒虫,这些都威胁不到杨墨。

     而且有寻踪药,只要够谨慎,应该不会迷路。

     冯苦茶有些感慨:“老墨他还是太善良了啊!”

     赵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张大勇:“……”

     对对对!

     真的很善良!

     赵辞看了一众童生还有船娘,都已经疲惫得不成样子了,现在回到了镇上,一个个都抹起了眼泪。

     他指了指远处的行刑台:“你们回来的正好,现在鲤鱼精正在被活剐,你们要是还能挺挺,可以过去看一下。”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筋疲力竭的众人,顿时来了力气,一个个眼中都似有怒焰燃烧。

     “什么?”

     “鲤鱼精被抓住了?”

     “这个畜生终于被抓住了!”

     “走!”

     “差点害死我们,我也要给他来一刀!”

     一群童生乌央乌央赶去了。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童生们记挂着看宰鱼。

     有人记挂着他们。

     最终,他们还没看到宰鱼,就被等候已久的亲人给围住了。

     一群人嚎啕大哭。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平安符X1。

     【提示】:……

     这是他们亲人盼望他们平安归来的愿望奖励。

     领悟值大大小小都有,加起来有两三千。

     平安符倒是凑了四五十张。

     赵辞拍了拍萧慎客和张大勇的肩膀:“你们辛苦了,先好好休息,我跟老冯去等老墨。”

     “嗯!”

     两人也是疲惫得不行,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赵辞瞅了一眼冯苦茶:“走!码头坐坐,他们要是回来,估计也是绕到上游坐船回。”

     “好!”

     冯苦茶寻思也没啥事,鳄鱼娘的精元也经不起几次抽了,倒也不用白天也那么急,毕竟自己也不是色欲很强的人。

     跟赵辞一起等等老墨也好。

     毕竟这回的老墨,威猛得像个战神。

     两人准备朝镇外码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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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发现有个人跟了上来。

     赵辞转过头,看到了脸都哭肿的船娘,满眼都是担忧和彷徨。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道:“你也先歇着吧,等他们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

     屠鲤大会过去已经三天了,镇上在经历一日极致的热闹以后,又摆了一天一夜的酒席,邀请了镇上所有的官吏,十王府的一行人被一众人当做大恩人千恩万谢。

     过了这一天的热闹,镇子的气氛很快就冷寂了下来,重新恢复了以前的境况。

     甚至还有些愁云惨淡。

     那些童生虽然活了下来,但也错过了今年的院试。

     而且好几个同伴折在了深山里面。

     当劫后余生的庆幸过了之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唏嘘与落寞。

     只要是醒的时候,就会跟赵辞他们一起坐在码头前,等着杨墨和那些活着或遇难的同年回来。

     当然。

     还有船娘。

     于是,又过了两天。

     一艘船从上游漂流而下。

     他们在船头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墨!”

     赵辞心中微喜,起身朝船只挥了挥手。

     虽说从概率上来说,杨墨出意外的概率很小很小,不过这老些天没回来,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这特么一个sss卡,而且人品相当不错,要是折在山里,那就太亏了。

     要不是信号弹一直没有引爆。

     他指定就去山里找人了。

     好在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看他身旁还有一群官吏,好像任务进度比想象中都要更快一些。

     终于。

     船靠岸了。

     船娘本来枯坐如化石,现在却好像准备迎接审判一样,积郁近十日的惊恐与期盼交织迸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攥住杨墨的袖口:“杨大人,我汉子……”

     杨墨垂下眼帘,指了指船上:“我尽力了,山中毒虫太多……”

     船娘的动作僵住了,眼神当中的期盼一丝一丝被抽走,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她颤颤巍巍地走向船只,在一堆乱尸当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男人。

     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良久良久。

     她才缓过神来。

     走到杨墨面前,跪下,伏下磕了一个头。

     “多谢杨大人带我汉子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