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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我男人正在受欺负,你让我喝粥?

     说罢。

     直接甩袖离去,他既生气又好笑,明明自己已经这么推心置腹了,这小子居然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他前脚刚走。

     后脚就有一个声音在赵辞身后响起:“九殿下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

     转身一看。

     正是瑛王世子赵燮。

     赵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瑛王世子有不同看法?”

     “自然!”

     赵燮笑着说道:“十殿下富贵不忘旧恩,是何等豪气之事?又为何要用有没有前途这种俗气的准则衡量?就像今日的比斗,能与三五个好友一起参与已是极好的事情,又何必在乎输赢呢?”

     赵辞切了一声:“若你是来阴阳怪气的,那你可以走了。”

     他跟赵燮接触的很少,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个人看自己不顺眼。

     毕竟是四皇子的人,怎么可能对“高度疑似有争储倾向”的自己假以辞色?

     另外,这个人修为相当不错,跟自己比斗那次虽然认输了,但切磋那几招却没陷入半分劣势,再加上手下四员猛将,态度优越一些倒也正常。

     赵燮淡淡笑道:“此处乃烈王世子府,我自然要走了。不过还是想提醒殿下,此次比斗只是第一次,以后还有很多次,还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赵辞撇了撇嘴:“你应该感谢宗人府允许投降,不然我白枪头进去,黄枪头出来,屎泡都给你扎穿!”

     说着,晃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长枪。

     赵燮顿时面色一僵,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只抛下了一句:“以后这样一对一的机会也不多了,我们以后手底下见真章吧!”

     还有一个府官,转过头来做了一个歌喉的手势。

     “一群手下败将得意什么啊!”

     祝璃忿忿不平地晃了晃胳膊。

     冯苦茶倒是颇为淡定,反而看向杨墨:“老墨!你丫刚才不是说自己已经想通了么?为啥脸色还这么差?刚才那个冲咱们割喉的狗东西是你们杨家的吧?给你有仇怨?”

     “没什么。”

     杨墨沉声道:“这件事以后我自己解决。辞哥儿,明日我们还来么?烈王世子府再赢一场我们就……”

     “来!为什么不来?”

     赵辞撇了撇嘴,听项云端说,明日再战一天,后天就是府举选府官,烈王世子府府官齐全之后,就会立刻开拔赶往边疆。

     也就是说,只要烈王世子府取得第三名,明天后天就是自己用皇极丹交换悬天蛛丝的最后两天。

     这个过程,不能被宗人府发现,不然就遭老罪了。

     得小心谨慎寻找机会才行。

     就是这种被手下败将嘲讽,还得偷偷摸摸搞交易的感觉,实在有些不爽。

     ……

     夜渐深。

     阚府。

     卧房。

     阚落棠依旧被符纸封得严严实实的,这些天都是聋哑婆婆在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就跟照顾残废的人一样。

     任她怎么求情,聋哑婆婆都不为所动。

     人家压根就听不见。

     但她知道聋哑婆婆知道自己的意思。

     因为从被软禁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一口饭。

     可这样,能成么?

     阚落棠默默算了算,后天就是府举,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虽然不知道那三个奖励中,究竟有没有赵辞想要的东西,但那日回城,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从临歌出来的人,说赵辞一天连战了十几场。

     这么拼命,想必是有了。

     可这几天,爷爷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那强硬的态度,还是她第一次从爷爷身上看到。

     爷孙俩相处这么久,互相之间十分了解。

     她很清楚,阚天机知道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他如何劝阻都不会回头,除非能软禁自己一辈子,不然出了这扇门,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他还是选择了软禁。

     看样子。

     即便要商量,也是等到府举之后了。

     “唉……”

     阚落棠暗暗叹了口气,饥饿让她肠胃纠结,干渴让她嘴唇干裂。

     今日,应该等不到了吧?

     正在这时。

     “吱呀!”

     门开了。

     似有什么木制的东西落在了桌子上。

     然后就响起了杯盘碰撞的声音。

     清粥小菜的香味传来,她有些抵触,却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阚落棠真有些生气了:“都说了我不吃!”

     她也不知道,对一个聋哑婆婆这么发火有什么意义,可心里就是愤懑。

     “爷爷给你送饭也不吃?”

     “嗯?爷爷?”

     阚落棠愣了一下,发现阚天机正端着粥坐在床边,几日不见,他好像又老了些。

     阚天机眉宇间满是疲惫,恨铁不成钢道:“我就不该惯着你,不然你也不会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拦着你不让送死,你就绝食自杀是吧?”

     “没,没有!”

     阚落棠眼眶有些发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怎敢轻易摧残?我只是想再争取一个再跟您解释的机会!”

     “嗯!”

     阚天机摇了摇头,食指中指并起一扬,限制阚落棠行动的符纸便化作了灰烬。

     他把粥碗递了过去:“先吃完再解释吧!”

     阚落棠接过粥碗,闻着清香,只觉味蕾被疯狂撩拨,却还是不为所动:“若我吃了,您再把我绑起来怎么办?”

     阚天机噎了一下,忿忿然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才去了北三郡几天,就被一个小子迷得要死要活,爷爷这十七年白养你了对吧?”

     “不!”

     阚落棠摇了摇头:“爷爷!落棠不愿欺骗您,十殿下心怀悲悯,行事又不拘一格,的确是我生平仅见之男子,心中的确有些许仰慕。

     也的确想过,若此生注定与他相伴,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只是,这些仰慕并非男女之情。

     也远不能让我下定决心一生追随。”

     “哦?”

     阚天机看着她:“那你为何要做出这般选择?”

     阚落棠毫无躲闪地与他对视:“爷爷!此北三郡之行,我本想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一副药不能救民于水火,那便千副万副。

     可我后来发现,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上万颗练气丹,那些官吏已经得到了七千颗,却还是对另外五千颗虎视眈眈。

     官欺吏瞒。

     就连派出去的九皇子也选择了顺水推舟。

     爷爷!

     北三郡矗立千百年,官吏俸禄消耗何其巨?

     若拿出这些钱财,凝一朝之力锁阵,何愁困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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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明白了,北三郡百姓之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阚家世代赎罪,北三郡却还是以往的模样,也并非历代先祖奉献得不够多。

     而是我们从根上就错了!”

     阚天机眉头一颤:“错了?如何错了?”

     阚落棠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没有权力的慈悲就是笑话!”

     阚天机:“!!!”

     他浊眼圆睁,瞳孔仿佛经历了地震。

     阚落棠将粥碗放在了床头,踉跄下床,跪在了老人面前:“爷爷!大白就在外面,它还活着,但是瘸了,落棠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它。

     以后我还想去北三郡,但不想再因为那些官吏一句欺瞒,就仓皇奔袭半个月。

     更不希望任何一片赤心因为他们黯然退场!

     我想要权力!

     我想要真正能改变这一切的权力!

     我想要追随十殿下,无关一时兴起,无关风花雪月,我只是觉得,十殿下是唯一能够助我实现宏愿的人。

     我想要北三郡阴霾不在,了却先祖夙愿。

     我想要阚家世代无法偿还的歉疚,在我手上终结!

     落棠不孝!

     求爷爷成全!”

     说罢。

     伏地叩首。

     阚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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