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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互争雄长

     虚夜月指着夜云道:“你若能数得出天上究竟有多少粒星星,待会月儿便求你脱裤子。”
     韩柏煞有介事数了一番后,正容道:“是一百八十万粒,恰好是月儿的岁数。”
     虚夜月挣脱了他的手,一朵云般在草原上飘飞开去,娇笑道:“错了!爹曾数过,是无限的那么多粒星,这才是正确的数目。”
     韩柏如被她耍了一记,气得狂追过去。
     虚夜月一声惊呼,展开身法,疾掠而去。
     两道人影迅若流星,消失在林木深处。
     翟雨时戚长征等在旷野里狂奔了一时辰后,在一处山岗上的草丛蹲了下来,四间的荒野静悄悄的,完全察觉不到敌人的存在。
     梁秋末皱眉道:“妖女处处都教人高深莫测,我真想知道她现在会怎样对付我们?”
     翟雨时道:“她在等天亮,黑夜对他们有害无利,所以我们若想逃出她的包围网,唯一机会就是潜回常德去,乾老会在那里等我们。”
     戚长征沉声道:“雨时是否想和他们打一场硬仗,有把握吗?”
     翟雨时道:“东逃西窜始终不是办法,若我们能找到帮主和二叔,实力将大大增加,可先拿展羽开刀,挫挫他们的锐气,亦可使我们暂解两边受敌之苦。”
     梁秋末道:“如长征所说,妖女们用飞禽灵兽追踪敌人,我们给跟上了亦不会知道,怎撇得开妖女他们。”
     翟雨时淡然道:“飞禽靠的是眼睛,走兽靠的是鼻子,只要针对这两点定计,还怕斗不过畜牲吗?我今次坚持只带这么少兄弟来,一方面是要多留人手下来,修船建船,准备反攻胡节,更重要的目的是要和妖女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现在我们绕一个大圈,仍以常德为目的地,必教妖女意想不到。”
     戚长征道:“可是义父他们少说都有数百人,怎能避开对方耳目,潜返常德?”
     翟雨时从容道:“这正是整个计划最精的地方,在我送到乾老手中的信里,我请他老人家独自潜返常德,手下则由老杰率领远撤到安全地点。这一着必使妖女认为他们为保实力,不得不暂时退却,以乾老的高明,妖女的人想看他的影子都一定办不到。”他转向众手下道:“你们现在把准备好的刺鼻粉广撒在附近山林各处,但切忌与敌人接触,一个时辰后到离常德西北五里处的望远亭集合,速去!”
     众手下应命分头去了。
     翟雨时微笑道:“有妖女这样难得的对手,实人生快事,来!我们去制造一些混乱,使对方以为我们想突围逃走,不过定要避免碰上敌人的主力。”
     戚长征精神大振,长笑道:“这几句才算像话,我的手差点痒死了。”
     三人相视一笑,掠下小山岗去。
     韩柏和虚夜月回到莫愁湖时,左诗三女早回来了,见到虚夜月这娇娃,出奇地都欢喜得很。
     左诗向柔柔和朝霞两人使个眼色,由两女领着虚夜月到内宅沐浴更衣,自己则挽着韩柏,往东厢走去,低声道:“大哥回来了,在房中等你。”
     韩柏大喜,忙进房内去见浪翻云,当他告诉了他刚从胡惟庸处听来有关怒蛟帮的消息后,浪翻云仍是那雍容闲适的模样,吩咐他把这些天来的遭遇,详细道出。
     当他说到朱元璋想见他和与纪惜惜的关系时,浪翻云拍腿道:“我早猜到那人就是他,否则为何连鬼王府的人都出动来追截我们。”
     韩柏愕然道:“你和鬼王动过手了吗?”
     浪翻云含笑不答,着他再说下去。
     韩柏不敢隐瞒,连与虚夜月和七夫人的事亦和盘托出。
     浪翻云皱眉道:“了尽为何会来京呢,八派的元老会议理应请他不动。唔!顺带告诉你一声,这元老会议不知因何缘故,推迟了几天才举行,不知是否与了尽有关呢?”
     韩柏当然答不上来,记起了影子太监村那神秘人,又急不及待说了出来。
     浪翻云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后道:“小弟真是福缘深厚,天下间或者只有此人和庞斑才有能力引发小弟的魔种元神,为你开窍,梦瑶的生望更强了。”
     韩柏吓了一跳,色变道:“梦瑶的伤势真的这么严重吗?为何她不留在我身边呢?”
     浪翻云神色凝重道:“这妮子智能识见浩若渊海,每一行动均有深意,观她以身体为饵,诱发小弟的魔种便可见一斑。她之所以忽然离开,必是发现了难解的死结,所以要闭关静思。”
     韩柏差点哭出来道:“那怎办好呢?我要去找她。”
     浪翻云淡淡道:“要找她何难之有,她必是与了尽在一起,不过你若扰了她清修,对事情有损无益,不若把心神放在虚夜月和庄青霜身上,两女均是天禀过人,又是元阴之体,对你的魔种大有裨益,所以我已在诗儿等人处为你做过功夫,你可放心去追求她两人。”
     韩柏愁喜交集,又把连日遭遇续说下去。
     浪翻云听完整个过程后,失笑道:“鬼王说得不错,你真是一员福将,亦省了我不少心力,凭你这福星,说不定我们可挽狂澜于既倒,化解了明朝开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韩柏搔头道:“我怕没那么大本事吧!”
     浪翻云道:“现在京师是外弛内张,所有事情都会集中到朱元大寿庆典时发生。照眼前的迹象,看来蓝玉、胡惟庸两人通过楞严,已和方夜羽勾结在一起,说不定东洋倭子亦有参与其事。而朱元璋则因立了允炆为太子,不但与鬼王府交恶,还使下面的人分裂成两个阵营,一派拥燕王,另一派支持允炆,假若朱元在此刻忽然暴毙,天下立时陷进四分五裂之局,所以不要看现在红日法王、年怜丹等人全都销声匿迹,其实只是等方夜羽和里赤媚两人来京,故暂不露面。所以现在的太平景象,只是一个虚假的表象。”
     韩柏一震道:“那怎办才好呢?”
     浪翻云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那就要看你了,现在对朱元璋最大的威胁,不是胡惟庸、蓝玉或方夜羽,而是他的寝边人陈贵妃。”接着把她和薛明玉的关系说了出来。
     韩柏听得眼都呆了,叫道:“天啊!原来你才是正牌的薛明玉。”
     浪翻云道:“明天你见燕王时,找个机会单刀直入和他说个清楚,痛陈利害,这人绝对是做皇帝的料子,否则鬼王亦不会如此看重他,而鬼王亦是唯一由始至终坚持反对立允炆为皇太孙的人,若你能把虚夜月带去赴宴,燕王理应无论如何都不会为难你。”
     韩柏吁出一口凉气道:“那岂不是我们变得要和他一起造反吗?”
     浪翻云哂道:“我们不是一直在造反吗?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大不了。眼前当务之急,就是让燕王知悉形势和设法使朱元看清陈贵妃的真脸目,这两件事都不易为,但均是使你把魔种的力量尽情发挥的最佳挑战。”沉吟片晌再道:“那天你撞见的异人应就是鹰缘活佛,这事梦瑶早已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我们。”
     韩柏失声道:“什么?他在那里干吗?”
     浪翻云举起双脚,放在几上,伸个懒腰道:“当然是在等庞斑来找他。”
     韩柏愕然以对,久久不能作声。
     敲门声起,左诗在外面低唤道:“大哥,柏弟的月儿嚷着要找他哩!”
     浪翻云欣然笑道:“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快去,准备收这份鬼王苦心培肓出来代表他精华的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