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暗忖我给虚、庄二女弄得头也大了,还哪来闲情要去破坏人家的清修,我虽爱美女,但还不致这么没有道德吧!
范良极见他沉吟不语,误会了他色心大动,恶兮兮道:“若你破坏了我的好事,我绝不放过你。”
韩柏气得双眼一翻,倒在椅上,忽记起一事,坐直问道:“昨早你托词去小睡,究竟干了什么勾当?”
范良极神秘一笑,正要答话,铁青衣飘然而来,笑道:“聂公公编的约会大部份我都给你推了,这几天除了胡惟庸和燕王的晚宴推不掉外,小兄是完全自由了。不过待会你还要进宫去见皇上。”
韩柏大喜拜谢。
鬼王今次接见韩柏的地方是月榭之北名为“尽斋”的一组庭院,小巧玲珑,精雅别致,与院内其他宏伟的建筑物相比,又是另一番雅逸格局。
铁青衣把韩柏带来后,便退了出去,剩下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鬼王负手上在露台处,细看庭院间的花木鱼池,整个人像溶入了建筑和园林里。
韩柏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透出一口,生怕惊扰了他。
鬼王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度。
好一会后,虚若无柔声道:“园林之胜,贵在曲折掩映,隐而不藏,隔而未绝,别有洞天;而园中庭院,则须生趣引人,不旷不抑,景色多姿,左顾右盼,均要恰到好处。”接着转身微笑道:“你干得很好!来!让我们喝一杯!”带他走进斋内。
韩柏跟了入去,对桌坐下,连喝三杯后,鬼王压低声音道:“我那手法是否给他看破了。”
韩柏苦笑点头道:“看来你的千金比虚老你更厉害哩!”
虚若无淡淡一笑道:“小兄弟错了,我是故意让这妮子看破的,这叫计中之计。务求引起她对你的好奇心,亦使她知道你并非一个外国来的小官那么简单。看!现在不是收到效果吗?否则她怎会去破坏你和庄青霜的好事?嘿!你这小子比我还行,懂得利用她们互相嫉妒的微妙关系。”
韩柏听得瞪目结舌,不能置信地道:“你怎会知道的呢?”
虚若无有点不耐烦的道:“这事有何奇怪,我们鬼王府等若大明朝廷的最高情报机关,有什么事可瞒得过我,老朱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呢。否则老朱为何如此忌我。”接着皱眉道:“小兄弟武功虽好,可是月儿的水底功夫和轻功都得我真传,为何你竟能赶上她呢?”
韩柏大吃一惊道:“你的人看到我赶上她吗?”
虚若无道:“那是从她回府的时间判断出来的,虽只是半盏热茶的工夫,但亦是不应该的迟延。”
韩柏暗呼厉害,胡诌道:“我也不知道,我的魔种不知为何忽地灵性起来……”
这时步声响起,有人闯入齐来。
虚若无脸现讶色,韩柏扭头望去,立时大叫不好,出现的原来是一脸笑意的虚夜月。
她来到韩柏身旁,一把抓着他背后的衣领,运力扯得他站起来才放开纤手,娇嗲地向鬼王道:“爹!我要向你借这个大坏人韩柏去行刑,答应吗?”
虚若无“呵呵”一笑,并没因她叫破他是韩柏而讶异,慢条斯理道:“月儿且慢,先听为父说两句话。”
虚夜月又把韩柏按回椅内,坐到两人间的椅里,不耐烦地道:“快说吧!”
韩柏给她毫不避嫌的亲热动作弄得魂儿飘飘欲飞,看着她妩媚巧俏的神态动静,想起昨晚曾抱过她并吻过脸蛋,益发不知人间何世?
虚夜月倏地别过头来,恶兮兮的瞪了他一眼,轻喝道:“看什么?不准你看!”接着又忍不住“噗哧”一笑,扭头望往乃父,娇姿美态层出不穷,令人神迷目眩。
虚若无眼中射出怜爱之色,口中却道:“这么没有耐性,那你就快去吧!我不说了。”
虚夜月跺脚不依道:“不!快说!否则月儿三天不和爹说话。”
虚若无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淡淡道:“为父想和月儿打个赌,若你十日内不亲口向我说愿嫁这大坏人韩柏,就算为父输了,以后都不过问你自身的事。”
韩柏大吃一惊,鬼王这样说,不是摆明以自己作赌注,来挑战虚夜月的硬颈子和背叛性吗?虚夜月怎肯投降。
不过回心一想,追这美人儿一日要费的心力便等若追其他人的一年那样多了,那追十日还不够吗?豪气忽起道:“我韩柏亦对天立誓,假若十天内追不到夜月小姐,我以后都不再见你缠你。”
虚夜月呆了起来,跺脚道:“你们两人联手欺负我!”
虚若无仰天狂笑道:“你怎么说也好,在这世间,再没有比和我的宝贝月儿玩游戏更有趣的了。”
韩柏大感剌激,至此才真正明白到鬼王的魅力。
这人不但胸中之学浩若渊海,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真挚精神。
虚夜月别过头来,对韩柏甜甜一笑道:“你若肯答应夜月一个要求,嫁给你又何妨?”
韩柏领教惯她的手段,心知不妙,淡淡道:“那你当我是猪还是狗呢?”
虚夜月噗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掩嘴道:“以后都不准你见庄青霜,或和她说话,你办得到吗?”
韩柏呆在当场,哑口无言。
想不到虚夜月如此厉害,轻描淡写便把他迫上绝路,甚至很难向鬼王交待。
纵使他作违心之言,娶得虚夜月,但他亦输了。因为那等若投降和臣服。
但他可以说“不”吗?
他是真的感到进退两难。
何况庄青霜正期待着自己去找她。
若再不能和她见面或说话,将会是耿耿于怀的终身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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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失去了虚夜月,不亦是令人顿足惋惜吗?
虚夜月大为得意,向鬼王笑道:“看吧!一试便试出他的坏心肠了。”
鬼王淡然一笑,恳切地道:“月儿乐极忘形,不能体会这十日之约背后的含意,所以才想为父因韩柏的羞窘而难堪。”
虚夜月娇憨地道:“什么含意如此高深?”
韩柏借此喘息之机,展开反攻道:“一点都不高深,虚老是希望小姐嫁给你真心爱上的人,只有小弟的爱情,才可让虚小姐抛开自尊和自大脾气,十天内乖乖的屈服。若你不屈服,当然是因你对我的爱还未足够斤两。那还有什么好嫁的?”
虚夜月大嗔道:“滚你的蛋,何需十天之久。现在本姑娘就可告诉你,我虚夜月绝不会向你屈服。去找你的庄青霜吧!”
韩柏步步进逼道:“别忘了我曾吻过你。”
虚若无失声叫起来道:“什么?”
虚夜月俏脸飞红,美艳不可方物,向鬼王含嗔撒娇道:“他只是略揩一下脸蛋罢了!”
韩柏占在上风,大乐道:“那抱了你又怎么说?”
虚夜月气得差点哭了出来,跺足道:“人家又不是自愿的!”瞪着呆若木鸡的虚若无怒道:“你不信吗?”却不敢看韩柏。
韩柏嘻嘻一笑道:“小弟当时锁了你的穴道吗?你不愿可以推开我嘛。”
鬼王虚若无终忍不住哈哈大笑。
虚夜月怒道:“不准笑!他撞得人家这么重,一时哪有力推开他呢?爹!相信女儿吧!真是那样的。”
韩柏凑过头去,在离开她左颊不及三寸的近距离压低声音道:“但小姐又为何故意拉断树枝,让小弟能赶上来一亲芳泽呢?”
虚夜月那对美丽的大眼睛连霎几下,跺脚道:“连树枝都在害人,清者自清,夜月不说了。”狠狠横了韩柏一眼,咬牙切齿道:“嚼舌鬼?”
鬼王虚若无爱怜地道:“这就叫在劫难逃,为父早看出夜月红鸾星动,莫忘你的日主属辛金,用神是壬水,乃清水淘珠的金水伤官,且用神透时,最是有力,今年流年既见用神,又与你夫宫六合,你若不向韩柏屈服,爹以后都不批子平八字了。”
虚夜月跺脚站了起来,向韩柏娇喝道:“你跟我来!”
韩柏双手乱摇道:“若是捉我去行刑就请恕免了!”
虚夜月首次露出有点拿他没法的样子,坐下向鬼王虚若无嗔道:“爹看到吗,若嫁了给他,他会欺负女儿一生一世的,你还要和这大坏蛋联手摆布人吗?”
虚若无哑然失笑,悠然起立,伸手在她吹弹得破的脸蛋儿爱怜的拧了一记,欣然道:“爹当然不会和人联手,我这就去静一静,由韩柏独力对付你,看你还能撑得多久。”晃了一晃,倏忽不见。
韩柏吁出一口凉气,这是什么身法?比起里赤媚的天魅拟阴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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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往虚夜月,只见她那对如梦如幻的眸子满蕴着迷惘的神色,望着窗外的庭林景色,那模样又乖又可爱又教人怜惜,没有了平常的自满骄傲和刁蛮。
韩柏看得心神颤动,伸手过去,就要摸她脸颊。
虚夜月一震醒来,戒备地瞪着他,美眸传出“你敢?”的清楚讯息。
韩柏吓了一惊,连忙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