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极凑过来向韩柏低声道:“干得好!”
小矮在众人鼓掌喝采声中,回到本台去。
楞严若无其事,长身而起,眼光往韩柏这一席扫来,微笑道:“今晚真的高兴极矣!与日专使到京后,本官必亲自设宴款待,到时杯酒言欢,必是人生快事。今夜之会,就到此为止。”
韩柏乘机与众人站起来,肃立送客。楞严临行前,瞥了韩柏一眼,显是知道他出了手,韩柏惟有报以微笑。
再一番客套后,楞严、胡节首先离去,接着是其他府督,最后是白芳华。
韩柏向范良极打个眼色,着他稳住左诗三女,亲自陪白芳华步出厅去,那三位俏婢跟在身后。
白芳华低声道:“想不到专使这么高明,害芳华白担心了。”
韩柏诚恳地道:“不!全赖小姐出手相助,否则情况可能不堪设想。”
这时两人离船走到岸旁,一辆华丽马车,在一名大汉驾御下,正在恭候芳驾。
韩柏想起一事,关心地道:“小姐不怕楞严报复吗?”
白芳华脸上泛起不屑之色,道:“放心吧!他不敢随便动我的。”接着微笑道:“你何时送那株万年参给奴家呢?”
韩柏听她自称奴家,心中一酥道:“那要看你何时肯给我亲嘴。”
白芳华跺脚嗔道:“刚才你那样抱了人家还不够吗?”
韩柏嬉皮笑脸道:“亲嘴还亲嘴,抱还抱,怎可混为一谈,不若我们就到这马车上,好好亲个长嘴,然后我回船拿人参给你,完成这**美丽的交易。”
白芳华俏脸潮红道:“专使大人真是猴急要命,取参的事,芳华自会有妥善安排,夜了!芳华走了!”
韩柏失望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抱你呢?”
白芳华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叹道:“唉!不知是否前世冤孽,竟碰上你这么的一个人。”转身进入车内,再没有回过头来。
三俏婢跟着钻进车里。
韩柏待要离去。
车内传来白芳华的呼唤。
韩柏大喜,来到车窗处,一双纤手抓起帘幕,露出白芳华娇艳的容颜。
这俏佳人一对美目幽幽地凝注着他,低声道:“珍重了!”
幕帘垂下,马车开出。
韩柏差点开心得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在守护岸旁近百兵卫的眼光下,回到船上去。
走进舱厅时,陈令方、范良极、谢廷石、万仁芝、马雄、方园等仍聚在一起谈笑,三女却回到上舱去了。
谢廷石见他回来,自是一番感激之词,才由马雄等领着到前舱的寝室去了,万仁芝则是打道回府。
众人去后,范良极脸色一沉道:“八只小鬼给楞严的人杀了。”
韩柏愕然道:“你不是说藏在台下万无一失吗?”
范良极叹了一口气,领着韩柏来到平台下,抓起盖毡,指着一个嵌进台侧里去的铁筒道:“这筒前尖后宽,筒身开了小洞,竟能破开铁片,钻到台底里去,放入毒气,把八小鬼全杀了。”再叹一口气道:“妈的!我听到那女人接近动手脚,听着八鬼断了呼吸,偏不能阻止她,真是平生大辱,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她的衣服偷个清光,让她出出丑态。”
韩柏想起了楞严那娇媚的手下女将,暗忖若她脱光了,必是非常好看。
范良极干笑一声道:“不过我们总算骗过了楞严,又让他以为暗算了陈公,暂时应不会来烦我们了。不过那白芳华敌友难分,高深莫测,我们定要小心应付。小子你为何会知道直海的名字?”
韩柏当下解释一番。
陈令方走了过来,同韩柏谢了救命之恩,道:“专使最好上去看看三位夫人,我看她们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哩。这里善后的工作,由我们做吧!”
范良极笑道:“你这小子一见美女便勾勾搭搭,她们怎会高兴。”
韩柏向范良极怒道:“你应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不为我美言两句。”
范良极伸手搂着他肩头,往上舱走去,安慰道:“我怎能剥夺你和三位姊姊要花枪的乐趣呵!”
韩柏一想也是,迳自回房。
范良极挨在走廊的一边,双手抱胸看着他有何使三女息怒的法宝。
韩柏神气地挺起胸膛,傲然看了范良极一眼,来到自己房前,侧耳一听,里面毫无声息,不禁怒目望向范良极,怪他不提醒自己。
范良极见他着窘大乐,以手势表示三女各自回到自己房内,教他逐间房去拍门。
韩柏一见下,心中定了一半。
若二女同在一室,或能互相激励联手对付他,现在分处三室,以他韩柏之能,还不是手到摆平,逐个击破。
他记起了柔柔的房断了门栓,心中暗笑,悠然走去,伸手一推,竟推之不动。
范良极笑嘻嘻走了过来,低声道:“你不知道换了铁栓吗?天下间或者只有庞斑和浪翻云可以不须破门,硬以内力震断铁栓。你‘浪棍’韩柏还是打烂这扇门算了,横竖没有门你也照样什么也敢干的。”
韩柏怒道:“不是浪棍,而是浪子,你人老了,记忆竟衰退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范良极不以为忤,笑道:“外号最紧要是贴切,才能持久,你既是浪子,又是**棍,所以找反复思量下,还是唤你作‘浪棍’韩柏较为恰当。”
韩柏一把抓着范良极胸口,嘿然道:“若我真是**棍,也是你一手做成的。还叫我去收伏那什么十大美人,现在我只不过和白芳华戏耍一番,你却是冷嘲热讽,我真怀疑其实你在嫉妒我。”
范良极嘻嘻笑道:“不要那么认真好吗,省点力去破门才是上算,我在看着呢。”
韩柏松开手,悻悻然道:“看我的手段吧!我定要她三人乖乖给我开门。”
范良极大感兴趣道:“不能威迫,只能软求!”
韩柏一拍胸膛道:“当然!我何等有风度,而且怎舍得欺负她们。”
范良极怪笑道:“来吧!”
韩柏收摄心神,曲指在柔柔房门叩了三下,以最温柔多情的语气道:“柔柔,是我,开门吧!”
柔柔的声音传来道:“我困了,你到诗姊的房去吧!”
范良极大乐,捧肚苦忍着狂笑,喉咙咕咕作响,传进韩柏耳里,实在刺耳之极。
韩柏低声下气道:“乖柔柔,给我开门吧!让我进来为你盖好被子,立即离去。”
柔柔冷冷答道:“不敢有劳,贱妾早盖好被子,噢!我困了,要睡了!”
韩柏急呼道:“柔柔!柔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