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劲气已笼罩着方圆文许的空间。
易燕媚在心叫道:“死了最好!什么也不知道了。”索性闭上眼睛。
劲气忽消。
易燕媚大感奇怪,睁开眼来。
只见“赤脚仙”杨奉一对赤脚一前一后,像生了根动也不动,手中铁遥指着自己,一对灯笼般的大眼凶光闪闪,似在看着自己,又像视而不见。
易燕媚大惑不解时,杨奉沉声道:“谁?”
乾罗平静的声音在杨奉身后某处响起道:“杨兄为何不继续动手杀人?”
杨奉闷哼道:“你若不想她死,先给我退后十步才说。”
乾罗负着双手,在杨奉背后出现。
易燕媚失声悲叫道:“城主!”
杨奉一呆道:“城主?来者是否‘毒手’乾罗?”
乾罗淡然道:“正是乾某,杨兄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吗?你的武功虽大有进步,但记性却差了很多呢。”
杨奉大喝道:“你再不滚开!杨某立即杀了她!”
乾罗长笑道:“你的记性真不行,我乾罗何等样人,岂会受你威胁,看矛!”
杨奉大吃一惊,他虽有把握杀死易燕媚,但却知道绝逃不过乾罗乘势而来的猛击,大骇下转身迎战。
岂知乾罗依然负手而立,名震天下的矛仍在背上。
这一下反变成杨奉腹背受敌,禁不住一阵心寒。
乾罗大笑道:“早说过你的记性不行,谁听过乾某会在别人背后出手的。”
杨奉强压下因乾罗冷嘲热讽而来的狂怒,面对这位列黑榜、天下有数的高手,纵使以他的自负亦不敢不全神贯注,加倍小心。
易燕媚趁机叫道:“城主,传鹰的厚背刀在他背上。”
杨奉恨得咬牙切齿,怒道:“早知一先杀了你这贱人。”
乾罗愕了一愕,道:“既是如此,杨兄请走!”
这次轮到杨奉一呆道:“什么?”
乾罗冷冷道:“怀璧其罪。只是这把刀已够杨兄受了。我本打算留下杨兄,将你万般折磨,以辱我乾某女人之恨,现在已无此必要。滚!”
易燕媚听到乾罗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浑身一颤,不能置信地悲声叫道:“城主!燕媚……”
杨奉双目凶光大盛,瞪着乾罗瞬也不瞬,忽地身子往前一俯,似要冲前出手,倏又改变方向,往横移去,没入林内,消失不见。
易燕媚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往乾罗奔过去。
乾罗微微一笑,张开手来,将她搂入怀内。
易燕媚悲喜交集,眼泪不住滚滚流下,滴在乾罗胸前的衣衫上,颤声道:“城主:你终于来了,你不怕燕媚再骗你吗?”
乾罗道:“我乾罗只会被人骗一次,自信再没有第二次的了。”
易燕媚喜极泣道:“城主:城主!”却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乾罗淡淡道:“刚才真是险得很,想不到杨奉的武功竟进步到如此地步。”
易燕媚一呆道:“城主:你……”
乾罗点头道:“不错:我内伤仍未痊愈,和他动手,未必能稳胜他。”
易燕媚骇然道:“这杨奉真的那么厉害?”
乾罗笑道:“任他如何厉害,也斗不过整个江湖,我会将鹰刀落在他手里的事,传遍江湖,那时天地虽大,也将没有半尺他容身之地,待我养好伤势,再见他之日,便是他血浅五步之时,哼!”
韩柏盘膝静坐**,神态庄严,有若老僧入定。
柔柔坐在床旁的椅上,看着这封自己有救命之恩,又使自己倾心的俊伟男子,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和憧憬。
开始时,她很担心会连累了他。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心胸狭窄的莫意闲睚毗必报的性格,但现在有了范良极在,她再没有那么担心了。
苞了莫意闲后,她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完了。委曲自己去服侍一个自己完全不欢喜的男人,在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她曾多次想到一死了之,可是她还年轻,她不甘心。
如今在她灰黑的天地里忽然闯进了这使她一见钟情的男子,他又是那样有趣和善良,使她分外珍惜这天赐的缘份。
和韩柏范良极两人一起时,无论在多么艰辛的环境里,总是充满了希望和欢乐的。
这两人荒诞不绝的行径,令她本是平凡沉闷的世界。变成妙趣横生的历奇天地。
他们间真挚的友情,使她感动和温暖,她完全不能想象,没有了他们,生命还有甚么意义。
就在这时,韩柏从自疗的静坐里醒转过来。
韩柏一睁眼,便看到柔柔目不转睛,深情无限她看着自己,喜道:“天黑了没有!”说完才知道说了蠢话,看出阳光普照的窗外,失望地道:“唉!何时才捱到天黑?”
柔柔知他因要留在房中诈病气闷得要命,柔声道:“公子!美柔在这里陪你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