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管豹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掷出,东陵血玉制成的酒杯就这般碎裂成渣,“他胡扯!他放屁!好个散修,竟然连元婴期修士的东西都敢图谋,当真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啊!连战勋榜都没上,他以为他是谁!”
管豹转头看向徐喆,眼睛中满是愤懑之色,“徐喆,你是怎么看的?郭凡说的是否是真话?雪芽丹到底是不是在他的手中?”
徐喆的眼睛清明,郑重道:“郭凡说的是假话。”
“果然!贼子!”
管豹看向徐喆,眼中的神光明灭不定,身上的气势也起伏不定,自从神魂受伤之后,他越来越压不住火气了,连带着心性修为也有所下降,“哦?他说的合情合理,破绽在哪里?”
徐喆思忖片刻道:“修真界中有句话:“越是合情合理,就越不合理”,正是因为郭凡将自己撇的太清了,所有人的动机、想法、事情的因果都毫厘毕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好像不用如何分析就知晓始作俑者是谁?所以师侄怀疑他……”
管豹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他气急反笑,“哦?仅凭一句古话就怀疑人,徐师侄的逻辑有些惹人耻笑吧?”
徐喆眼见管豹动怒,并不着恼,解释道:“不!事情还有一个疑点和郭凡的一个破绽……”
管豹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鼓励道:“说说看。”
“疑点就是,鳖三钱虽然贵为元婴期修士,但他不过是清江水府的奴才,若是这宝物真的是雪芽丹,涉及人类元婴期修士和宗门势力,鳖三钱连宝物来历都不多问,直接将雪芽丹收入囊中,这一点很可疑!他不问问背后的主子?”
鳖三钱在元婴期中修为孱弱,雪芽丹这种程度的丹药,恐怕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够拥有的,他一定会问清楚来历。
虽然清江水府的老龙王贪财好色,可连宝物的持宝人信息都不了解,直接将宝物收走,不符合情理。
清江水府属于准一流势力,而上清宗不过是二流势力,虽然上清宗元婴期修士也有几位,管豹的个人财物代表不了上清宗,但是连问都不问,直接收取另一名元婴期修士的财物,这本身就很可疑。
“嗯!言之有理,徐师侄你继续说!”,管豹点头道。
徐喆认真分析道:“郭凡的破绽就是,我提出要搜他的储物袋和洞府,他没有一点反抗和犹豫。修士的储物袋和洞府之中秘密非常多,寻常修士就算是被人冤枉,也不会让人轻易查探自己的储物袋和洞府,而他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师侄现在想来,他那不是想要自证清白的急切,而是藏好赃物后的得意心态。
雪芽丹一定早就被他藏好了,可以是在临海城中,也可以是在临海城外,总之他能让我们一辈子找不到雪芽丹。”
郭凡曾经在梦境世界中做过警察,若是现在在这里听到了徐喆的分析一定会拍手称赞,在犯罪心理学中,很多罪犯在藏好了赃物后,反而对警察的来访和搜查持欢迎态度,他们非常享受警察无功而返后的气急败坏,非常渴望见到警察被“打脸”时的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