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做什么?”黄巧娥没好气道,“我家老爷是个百户老爷还不怕砍头,我就是个穷人家的野丫头,难道就怕了?天塌下来还有我家老爷在呢!告诉你,要不是老爷子在这儿,我先把你揍成个猪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朱慈烺的脸顿时就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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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条款就是这样,”前田桃放下鹅毛笔,补充说道,“不过事先说明,我们是隶属大明帝国海军的第三舰队,但同时我们也有私掠和扩张的自主权,所以,我们也同样拥有对外宣战的权力。基于此,我提前通知两位,在合适的时候,我们会对荷兰王国宣战……”
文特克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老天,这不可能!不,阁下您别误会我的意思,从我成为雇佣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只会为自己的主顾服务,我只认该死的钱!我的意思是,荷兰王国的海军力量不是阁下的舰队所能撼动的……”
前田桃调整了一下思绪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将保留对东荷兰东印度公司宣战的权力,怎样?”
“这样……有区别么?”文特克反问道。
“当然!你们是荷兰王国的公民,不是么?如果我对荷兰王国宣战,你们的处境就会变得艰难,这一切都触犯了我们作为商人的底线,”前田桃笑眯眯道,“对东印度公司宣战则不然,这只是围绕航线与通商权力的贸易摩擦……在上半年的时候,大明帝国海军的第二舰队刚刚同时与西班牙管辖下的马尼拉、荷兰人控制下的赤崁城舰队交火,并且取得了一些胜利……喏,这是跟西班牙人签订的通商条约,与咱们公司的条款差不多……”说着,前田桃将刘香与马尼拉总督签订的通商协防条约的副本递了过去。
文特克将信将疑地接过副本,仔细看了一遍,提问道:“阁下是不是需要我们承诺什么?”
前田桃没有迟疑,直接道:“为了保证我们其他商船的航线安全以及荷属殖民地的公民安全,我们会在必要的时候与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开战,直至签订一个相对公平的通商同行条约为止。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开战前夕以开辟殖民地或者新航路为由,回避一下……同时,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可以考虑不论我们掌握了多少份额的股权,都将永久性地退居公司的幕后……”
文特克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的,我没意见。”
前田桃含笑站了起来,伸出手道:“那么,合作愉快!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公司就宣告成立了,名字就叫……远东商贸公司吧!您现在就是公司的老板了。您的商船和您的手下都将成为公司资产;在这之前,我有一个建议。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船上除了这一层,其他都是娱乐场所,包括了餐饮、博彩、歌舞表演以及……**易,如果您和您的手下感兴趣,可是试试手气……我还要去和我丈夫商量一下,给我们新成立的公司下第一份订单,失陪!”
看着前田桃离开的背影,文特克兴奋地喊道:“尊贵的夫人,这里有好酒么?”
前田桃停住脚步,微微笑道:“上等美酒,只要您付得起钱,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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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了!”崇明岛的指挥所内,金步摇看了看屋外的夕阳,微笑道,“时间把握得不错!”
刘香看着手抄的电报纸,微微颔首道:“有模有样,一板一眼,打得不错。从战斗细节看,那个叫方富贵的反应不错;差点被你砍了脑袋的小胖子也挺刁钻。毛十三临阵指挥的火候足了,再磨一磨,估计能带大舰队了。”
“阿弟这一次的表现不错,这一回我也放心了!”金步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几天都没敢睡个安神觉……我去睡了,阿爹临走的时候说要我动身北上到京城汇合……香佬你去准备准备,我北上期间,港口和码头的事就交给你和老谢了。等第二舰队的那个什么……无线电都列装完毕之后,你该干嘛还干嘛去,如今咱们有了这种好东西,也不怕出什么乱子了……”
刘香也笑了:“这一回老谢怕是要忙死了!除了舰队要装,咱们遍布天下的商号也得来这么一套,这得日夜不休干多少天才能凑够数儿啊……”
金步摇跟着笑了一阵,敛容道:“东引岛拿下,阿弟他们事先准备好搬迁的东西也应该动身了。你现在去码头吩咐一下,明日一早启航,随行人员的配给要准备妥当。”
“是!”刘香点点头戴上军帽离开了。
冬日的海上朔风阵阵,到了夜晚更是除了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月色不错,东引岛外,可以清晰地看见夜间巡逻的驱逐舰。岛屿的背风处,则传来阵阵地暖意。进宝号在这里抛下铁锚,招待着白天还是俘虏的客人们。除了禁止出入的指挥舱,其他几乎所有舱房都被派上了用场,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西夷水手们要么搂着倭国窑姐儿滚床单,要么三五成群地窝在饭厅内玩命喝酒,爽够了的水手们自发地跑到赌场狠狠地玩上一场,金币银币一波接着一波地被送进了进宝号的柜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