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握了握拳头，知道她还活着，知道她就在这京城！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开心了。

随即他又有些担心失落，方才她在窗边……

而他正在……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他没有听错。

是她。

那句话……唯有他能懂，也只有她会这么说。

院中哪里还有人在……

苏赫飞身而起，好似夜色中的大鸟，踏上了枝头，跃上了屋顶……却四处都寻不见她的身影。

“景子？是你么？”苏赫落在庭院中茫然四顾。

苏赫大惊！

他当即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自水中起身，拽起一旁的外袍胡乱一裹，他推窗而出就跃至院内……

年关近了，已是隆冬，这庭院中刮过的寒风不知不觉中又冷了许多。

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传来她步出房门的响动，苏赫未回身，却铁了脸，皱了眉。

“爷，抬抬脚。”

回来吧……

苏赫回头望着窗前的她。

她是在唤他。

但她可以忍。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柳仙儿无比的清楚，她又有什么资格能觉着酸，觉着痛呢。

所以她始终好似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浅浅的笑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

“爷……”柳仙儿套着一身苏赫的中衣，已在洞开的窗前倚了很久，她就这样望着月下近似呆滞的苏赫，轻声唤道，“夜里凉，回来吧。”

她已对他换了称呼。

“求……求大人怜惜……”

下一瞬，一声雏鹰初啼终于响彻在夜色中的庭院之中。

……

他一时间立身月下，百感交集。

无论如何，她活着就好！

只要她在这京城，他就终究会找到她的。

她果然还活着！

是了，到京城这么久，他的伤疾早已治愈，无论她是死是活，他何曾去找过她呢……

那一声过后，林静姿想必已然黯然远遁……

他喃喃自语，“你在哪里？”

回答他的却唯有风声呜咽。

……

月色撩人。

夜风渐起。

院内那株老树，枯枝微颤，树影斑斓。

苏赫低头望去，她蹲伏在他身下，正摸索着要给他套上靴子。

月色下的她，只着他的中衣，一身素白，肩头是那般单薄的。

看着她萧瑟的身影，苏赫不由得叹了口气。

苏赫缓声道，“你先睡吧，我一个人呆会儿。”

“外面冷的。”

“不怕的。”

怕什么呢……他方才说过，是要养着她的，日子不是还长着呢。

柳仙儿一点儿都不急。

……

方才窗外的那一声，她听得真切，那是个女人。

苏赫当即撇下她，不管不顾的推窗而去……她知道，那一定是个让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她心里，酸酸的，麻麻的，像是针尖扎着一般，有一点点痛。

一声冷笑，突兀的自窗外森然响起……

“原来，你不是不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