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青牛的事情，被他忘却。

     安心在监狱里，记录妖族信息，带走血肉，修行炼体。

     聂囚也很大方，将所有血肉都给了他。

     因为，聂囚炼气九层了！

     他得的赏赐，肯定比一瓶上品炼气丹要多。

     李长生识趣没问这些，只是恭喜了一番。

     就这样，安心修行了半月。

     他成功踏入炼气五层了，炼体也到了炼气二层的层次。

     这一日，照常审讯妖族。

     房门被敲响了，是陆长寿：“长生，你出来一下。”

     “长寿师兄。”李长生拱手一礼。

     “是这样的，稍后牛问道会来寻你，学习人族语言，你要好生教他。”

     陆长寿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为你寻来的好事。”

     “牛问道？”李长生一愣，旋即响起那头古妖青牛：“那头小青牛？”

     “不错，长老带走他后，赐名牛问道，发现语言不通，难以交流。”

     陆长寿道：“本来想寻其余弟子的，在我力荐之下，决定你来教。”

     “多谢师兄。”李长生道。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陆长寿意味深长地道。

     “师兄提携之恩，长生铭记在心。”李长生感激涕零地道。

     “嗯。”陆长寿满意地走了。

     李长生回了审讯室，继续审讯妖族。

     聂囚随口问道：“寻你何事？”

     “那头古妖青牛要回来，寻我学习语言。”李长生道：“估计快到了。”

     “好事。”聂囚道：“那古妖青牛，现在可是宝贝，地位都快比得上掌门亲传弟子，长春了。”

     “能比的上长春？”李长生惊诧道。

     长春可是七日踏入炼气一层的天才！

     “当然，长春虽然天才，但比起古妖青牛，还是差了不少。”

     聂囚道：“现在白玉泉长老可是风光的很，至于寻你学古妖语，应该是其余人都教不会。”

     “教不会？”李长生一怔。

     “这青牛脾气不太好，你可以去长在和长青那看看，鼻青脸肿的。”聂囚冷笑道。

     李长生自然不会去看，万一两人误会是看笑话，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不再多言，安心修行。

     没多久，一头小青牛，在一位女道人的带领下，来到监狱。

     女道人趾高气昂：“谁是李长生，快快出来？”

     李长生和聂囚同时出了审讯室，恭敬一礼：“李长生，聂囚，见过师姐，牛师兄。”

     这小青牛，一跃成了他们的师兄。

     女道人正要开口，小青牛却是跑到李长生身边，蹭了蹭他。

     李长生：“……”

     你这死牛，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生怕，这青牛给他来一口。

     女道人见这一幕，面色缓和下来，道：“好好教牛师弟人言，晚上我会过来。”

     “是。”李长生恭敬应道。

     青牛开口：“终于见到你了，那群人类，无法交流，我想吃桃子。”

     “等晚上回去，我会告诉师姐，给你拿桃子。”李长生道。

     两人一牛进了审讯房，两边的审讯房们虚掩着，长青和长在在偷看，却不敢出来。

     里面有一只虎妖，正需要处理。

     牛问道开口了：“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犯错了，他们不该害人。”李长生道。

     “那当初我没害人，只是不小心吃了灵药田。”牛有道说道：“那时，也要杀我吗？”

     李长生沉默了下，道：“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和在外面一样啊。”牛问道恍然道。

     “你好好学人类语言吧。”李长生道。

     牛问道再次问道：“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亲切，在别人身上，却感觉不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缘分？”李长生只能敷衍。

     自己是妖的身份，谁也不能说，哪怕这头青牛！

     “缘分么？”牛问道有些茫然，他还不理解缘分是什么意思。

     “缘分就是这样，你看见对方，莫名感觉到亲切。”

     李长生道。

     “那你对我也有亲切感么？”

     “有一些。”李长生违心地道。

     他只想离这头青牛远一点，这是第一个，能感觉到自己异常的家伙！

     虽然这青牛看不出他本体，只是亲切，但他还是担心。

     接下来，继续审讯妖族，牛问道在一旁看着他记录：“你记录这些做什么？”

     “宗门让记录的，他们要这些妖族修行法，不知道做什么。”

     李长生道：“我的任务，就是听从宗门安排，宗门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听话？因为打不过宗门？”牛问道问道。

     “是的。”李长生点头。

     “我明白了。”牛问道又道：“那你怎么不跑？”

     “外面很危险，妖魔鬼怪，各大修仙宗门，和这里没区别。”

     李长生终究想到，都是妖，还是多说些心里话：“你记住一点，无论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都要把自己藏好了。”

     “藏好了？”

     “对，你是古妖，血脉之力很强，藏书阁有书记载，有的要会吞噬有血脉的妖，从而提升。”

     李长生道：“而人类世界，发现自己养的妖，无法掌控的时候，也会想办法杀死。”

     “杀死？”

     “对，当他们觉得你很危险的时候，就会砍了你的牛角做武器，把你剥皮抽筋。”

     “这个世界，好危险，以前确实有妖想吃我，还好我跑得快。”

     牛问道想到以前在外流浪的日子，心有余悸。

     所以，他对于李长生的这些话，深信不疑。

     李长生道：“你要学会听话，听你师父的话，让所有人觉得，你更像个人。”

     “更像个人？”牛问道若有所思。

     “对，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只能好好听话。”李长生道。

     牛问道又问：“那什么时候，才是有足够的实力？”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很弱，只有炼气五层。”李长生道。

     “我更弱，才炼气三层。”牛问道低落地道。

     李长生安慰道：“你天资很强，有古老血脉，等你学会人族语言，宗门会大力培养你，很快就会超越我的。”

     “那我得快些学会人族语言。”牛问道坚定道。

     聂囚在一旁处理妖族尸体，没有打扰他们。

     李长生开始耐心地教导。

     牛问道血脉力量很强，学习起来也很快，到了晚上，已经会磕磕巴巴说几句人族话了。

     女师姐在傍晚时来临，牛问道连忙上前：“师，师姐，好。”

     女师姐顿时眉开眼笑：“好师弟，好师弟。”

     说完，随手丢出一颗丹药，落在李长生手中：“赏你的，明天我再带师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