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凌天天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忽然觉得新鲜、奇怪而已。那……文文你……有了这东西,岂不是更方便你提刑司公办了?”
“嘿嘿,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文文脸色好了不少,“可现在啊,民风实在是太过淳朴了,经过这一场变故,所有人好像都洗心革面了一样,别说什么案子了,普通的纠纷、吵闹都罕见得很!”
“确实,刚才那一圈下来,我都感觉,好像是在玉京山天街一样。”木兰点头附和。
凌天天戳了戳她脸蛋,“木兰妹妹呀,你总算说了句靠谱的话!”
“我一直都很靠谱好不好!只不过我比你们更加实诚而已!就拿这望远筒来说,一开始你们难道不觉得,它很像那什么……”
“呸呸呸!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含蓄优雅一点!”
“嘻嘻,含蓄优雅……那是两位姐姐的事!跟我木兰可搭不上边。”
“谁说的,你是没看到我们狂野的时候!”
大笑三声,陆文文也加入进来,跳上软榻和她们挠痒打闹,嬉笑、尖叫声不断,一时间,满屋活色生香。
正玩到兴头上,一道剑气夹带寒风冷气进来,凌天天一个激灵,慌忙起身握拳为鞘。
剑气直入进来,听到德长老秘音传来的一句话,直让她脊背生凉。
“天天姐,怎么了?”
凌天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头冲木兰两人干笑道:
“山上出了点事,我现在得回去。”
木兰嘟嘴不说话,陆文文盯着凌天天看了看,有些意兴阑珊地问:
“这么晚了,非去不可吗?”
凌天天迟疑一下,随后点点头。
“来日方长,我……”
“没事,即便你不来,我也会上山去找你!”
陆文文摇头笑了笑,随后看向木兰,“木兰妹妹,你……”
“我当然跟着天天姐回去啦,留在这里,岂不是成了小哥哥以前说的那什么……第三者了!”
“咳咳,两位慢走,恕不远送!”
带着木兰直接进到之前的地下密室,除了吕家四人、剑灵宗三人、三升外,凌天天看到了三个熟悉又可怕的身影,那一瞬间,她杀意顿生!
可下一瞬间,她便被居中那人真挚诚恳的话给动摇了。
“在下凌轻义,拜见……宗主大人!除了我等,剑灵宗如今……只剩您了!”
“能交代的,他们刚才已经交代清楚了。”
德长老面无表情地说,“吕家灭亡,已成既定事实。剑灵宗同样折损颇多,老宗主、重长老……已死。他们侥幸冲破法阵,从边西经历千辛万苦而来,所求者,不过是像人一样活着。”
“剩下的凌重义他们……背信弃义,选择了皈依藏天。等有来日,宗主您……一定要替我们讨回公道啊!”
说完,凌轻义伏地痛哭,身边两人也跟着伏地痛哭不止。众人尽皆默然,凌天天如五雷轰顶般怔在原地,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出和凌峰在通天塔重逢时的画面。
而就在这时,往常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吕秀兰,忽拍案而起,看向凌轻义三人道:
“话说完了,你们,也可以去死了!”
除三升外,所有人都茫然无措地看向吕秀兰,吕纯中皱眉道:
“秀兰,他们都是忠义之人,无非是咱们这里,再加三个人而已,何必如此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