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偌大的石桌上只摆了茶盏,再无之前梦中那些珍馐佳肴的影子,他下意识地感到失落,当即敲了敲自己脑门:
“罪过罪过,佛祖莫怪呀!”
“罪过啥呀,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大不了等头发长出来,重新做人就是了!”小定笑着宽慰。
三升苦笑一声,不敢应答。
“欢迎静平大师,还请入席就坐。”
凌天天起身相迎,化解了三升尴尬。随即轻咳两声,示意小定赶紧出去。
“小姐,你们是不是要商量什么机密大事呀?嘿嘿,不说我也知道!”
小定一脸得意地走到密室门口,“三升哥哥跟我说了,小姐啊……你的沉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姑娘你……”
见三升急得要起身,小定赶紧按下机关,在石门闭合前的一瞬间,开心不已地回道:
“在梦里说过!!”
在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后,密室内忽然变得格外安静。三升望着门口方向,努力回想着自己之前的梦境。
“不可能吧?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姑娘……”
讪讪转过身来,三升刚要坐下,左右两边异口同声的一声清喝,直震得他头皮发麻:
“话不说清楚,不许坐!”
刚才还坐在远端的凌天天、木兰二人,不知何时,已然闪身到了他旁边。
三升拿余光扫了左右一下,眼睛看向正前方的黑暗幕墙,哭笑不得地问:
“小定姑娘刚才信口胡诌的话……你们两位……也信?”
“你是我背回来的,我认得你。你是小哥哥的好兄弟、凡尘天台宗慧成大师的弟子、俗名三升,法号静平。你刚才说说小哥哥还活着,快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木兰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三人连同三升在内,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不知多久,三升方才苦叹道:
“子虚与藏天同归于尽,他的尸身最后落在了那通天塔里头。至于他最后能回来……这的的确确……只是我做过的一场梦而已。你们希望他还活着,我……当然也想。”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凌天天语气清冷地问:
“你是不是也知道,藏天复活了?”
“他将子虚的血放干,所以这天启山上,长满了能救人性命的花草。现在……他又彻底占据了子虚的身体。”
三升缓缓闭上眼睛,“唯一可能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对于直接灭了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兴趣。所以……通天塔被毁,昆仑与凡尘彻底隔绝,我也侥幸得以脱身。”
三人再无别话,在密室当中坐到了天亮。
早上从地下出来时,感受着深秋早上的阳光,凌天天忽笑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挣脱不了的,就只能顺其自然了。木兰,回去睡一觉,晚上我带你下山找陆文文。”
“好!”木兰眼眶微红。
“那……那我呢?”三升皱眉道。
凌天天笑得更开心了,“小定会陪着你。另外,我徒弟周素儿……需要你多教教她。”
傍晚时,还在睡梦当中的三人,先后被不大淡定的小定吵醒: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