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与颜老先生见过几次,这颜家小姐……应该就是那位……之前子虚口中的宁姑娘了。”
说完,孙思邈想起在京城的那段时光,不禁感叹道:
“唉,子虚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子虚。宁姑娘,应该还是抚云居那个温柔知礼的宁姑娘吧。”
“大……大人,小的只会治跌打损伤……”
“滚!等等,回来!给我带路去下个地方,找不到人,你这医馆不用开了,晚上就可以收拾行李去宋国!”
“你们几个,抓几个稳婆先回去。其他几个,去城外找找,找不来人,哼哼,想想你们一家老小,在地下团聚的场景吧!”
还好,我们也没弄明白到底什么原因,不然……回来这边之后,恐怕麻烦会比那边更大。”
“不是恐怕,是一定。”
外面驾车的郭意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车内马上安静下来。
今天走之前,我一时忍不住,还偷偷摸进伙房喝了半碗呢……别说,味道还真是不错。”
说完,郭照又感叹道:
“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了一点。虽说志兄,真哥儿他们几个理解支持我们,大多数人对我们还是抱有很大戒心的。
“这位公子,越往后拖……越凶险。”
“拜托诸位了……请,请先保住孩子!”
颜正马上走过来,躬身抱拳,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暂时醒不来呢?”
“想保住姑娘的性命,只有五成……”
“孩子呢?”
几位婆子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嚎啕大哭。颜正这时也看不下去,躲在一边闭上了眼。
冯宽将赵元休推到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几位婆子跟前,让她们先起来,随后咽了咽口水,挤出笑道:
“你们放心,有我在,确保你们性命无虞。母子二人,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一定要先保住母亲,如此,便算得上大功一件,赏银千两!
冯宽、颜正手足无措地守在颜宁身边,一个痛哭流涕,一个沉默不语。
过没多久,几个年长的婆子跟着赵元休进来,小心翼翼地抬着颜宁去了后院里屋。
拿了剪刀、热水进去,可没一会,婆子们马上又出来,齐齐磕头求饶道:
一驾半旧马车从东边准备进入韩城,守军将士见到制式以及驾车人之后,并未盘查,不敢多看便匆匆放行。
马车上,孙思邈、药离和郭照一起,刚从距离韩城九十里地的宋军重镇——龙门回来。
车厢里,针对孙、郭二人的争执和猜测,一直沉默的药离忍不住开口:
“孙兄这话不对,子虚他……”
“阿照!”郭意忽然插话打断,“抚稳孙先生和药离,咱们这就去颜府!”
颜府原本的下人侍女都被换了个遍,被传唤过来的几个人,眼见着厅中一地血水,都惶恐不敢进屋。
马车往他们那边靠近一些,郭照重新合上车帘,眉头一皱。
“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子章……我们改道去一趟颜府吧?早产生人,凶险无比。
一时烦闷,郭照拉开车帘透气,刚好便看到了从颜府出来、领着众人到处呼寻良医的韦霁和赵元休二人。
“颜家小姐早产,有谁懂妇科接生的,与我过去,成者赏银千两!”
“这里的郎中呢?给我把他叫过来!”
以后再想过去,估计会越来越难了。”
孙思邈苦笑几声,低声说道:
“无论如何,宋军有胡姑娘的仁心妙手相助,总算是件好事。
听到这,冯宽如遭雷击一般傻在原地。
几位婆子窃窃私语一番,最前面的那位出来,苦笑道:
“你们两个……都是那位姑娘的亲人对吧?要不要先商量一下,拿定主意,我们也好……”
“最多,也只有五成……”
冯宽眼神一黯,陷入了沉默。
另外一位婆子,忍不住提醒道:
若能接生成功,母子平安,算特大功,赏银五千两!”
几个婆子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望着这位面相和善的年轻人,最前面的婆子便说了实话:
“若能让姑娘先苏醒过来,我便有七成把握,能让母子平安……”
“姑娘昏迷不醒……气弱体虚……我们几个不敢接生。万一有个差池……呸呸呸,几位老爷……还是放我们回去吧。家里的男人都死光了,孙子孙女还靠我们活命……”
“不行!你们一个都不许走,给我听好了,无论是母亲还是孩子,一个都不许有闪失……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们脑袋!”
赵元休歇斯底里,似乎要将此前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一样。
“你们两个安静点吧,胡姐姐能治那些武道中人,不是因为她医术有多高超,也不是宋国武者体格超凡脱俗。而是因为那碗汤药,有一种……古怪又特别的味道。”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
郭照白了他一眼,“那个我也闻得到,的确香味独特,都不太像汤药,倒是和羹汤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