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笑了笑,“那我就十五吧。”
顺序一定,潘岳清了清嗓子,还想说两句时,咻咻几声,屋内瞬间走空大半,前面一桌只剩了冯宽和三升两人,后面,就只有云影还呆呆坐着。
回过神来,潘岳望着云影,冷声问道:
“这位兄台,请问还有事儿吗?”
“地上的铜末玉屑,我能拿走吗?”
这是云影整个晚上第一次开口说话。
作为唯一一个上台之后、直接按肚脐拿玉签的奇葩,面对潘岳的冷言冷语,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安和淡淡歉意。
“要拿就全部拿走,一粒也不许剩。”
潘岳无谓笑道,随后背负双手走下台来,坐在刚才郭意的位子上。
陈志、林冲这时进来,问:
“潘大人,晚宴还上不上?”
“你们说呢?人都没有还上个屁!快去退了吧,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冲连忙跑出去,潘岳见冯宽望着手上的两张银票发呆,轻咳一声准备说话,陈志忽然惊道:
“仙……仙葫!”
冯宽清醒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方台,刑天铜像的脖颈断面上,立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葫芦。
只见云影围绕铜像转了三圈,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地上的碎末竟齐齐朝着葫芦口飞了进去。
“卧槽,金刚葫芦娃?”
冯宽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定睛看向那只葫芦,霎时浑身一震,人彻底傻住了。
没一会,地上变得干净如初,云影将葫芦收回袖中,朝着紧锁眉头的潘岳说了声“多谢”,随即出了门去。
三升最先开口,不解问道:
“冯二哥,那个小葫芦,怎么感觉……和你那个一样呢?”
陈志一把抓住冯宽胳膊,“子虚,是不是他偷了你的?别怕,我去帮你要回来!”
“不知道……哎对了,回去一看便知,我那个葫芦,在那一堆箱子里头。”
“一起去吧,刚才那小子,应该就是这圆满楼的人。”
潘岳起身坏笑,“若他真偷了你的,反正这里的帐,刚好还没跟他们结算清楚。”
说到一半,冯宽噗嗤笑出声来。
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潘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要不是看在,刚才给咱们军部长脸的份上,子虚,你以后可能需要找人给你端屎端尿。”
冯宽赶紧捂嘴,潘岳神色一缓:
“行了,别嬉皮笑脸,正事要紧。路上,子虚你先说说这什么葫芦的事儿。”
“噗……哈哈哈哈~”
林冲这时刚好上来,还没开口便大笑起来,紧接着陈志也绷不住,捶桌跺脚,笑得前合后仰。
潘岳捏紧拳头刚要爆发,三升忍住笑,指了指他身后:
“潘大人,您屁股上面……有,有张凳子!”
安静一瞬,圆满楼上空忽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哀嚎声:
“阿娘,我错了,真不是我的错啊……”
郭意正在楼下一家铺子前等着烤羊腿,听到这声音,身一震:
“老板,突然有急事,我明天再来拿!”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回了天一阁。
赵烟萝刚好从门口出来,见郭意哼着曲儿从外过来,忍不住笑问道:
“师姐?”
“你是……哪位?”郭意双臂交叉抱胸,上下打量她。
“意姐,回来,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这时,门内忽传来了郭青冷冷的声音,郭意吓得赶忙放下双手,一脸警惕地盯着赵烟萝,随后绕弯摸进门去。
最后从门缝当中,又与她对视一眼,郭意赶紧关门上好门闩,几步跑进厅堂。
在郭意的印象里,郭青几乎从来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一进门,见他紧绷着脸,她唬得靠在门边,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刚才那个……是烟萝?”
沉默一会,郭青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烟萝……呃,公主她过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反正,以后离她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