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擦一擦眼睛,冯宽发现自己正两手抱着她,腾不出来,于是拼命地眨了眨眼,笑道:
“明明是姐姐你在哭。”
“姐姐是看你哭,才哭的。”帮忙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白凤娇灿烂笑道。
“咳咳,吃饭吃饭,凉了不好吃了。”
“姐姐喂你。”
“我才不要!”
“真的不要?”
“哎哎哎,要要要要……”
腰背一疼,冯宽倒吸一口气,赶紧放她坐下,看着桌面,怪问道:
“姐姐要喝酒?”
“怎么,你怕了?”
“不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姐姐以前,明明是喝茶的。”
“嘻嘻,我只和弟弟你喝。”
“咳咳……一会你醉了我可不管!”
“咯咯咯……放心吧,弟弟你要是醉了,姐姐肯定会管你的。”
冯宽上一次喝醉的时候,他还记得,是在襄阳的行馆里,那时杨应彩病刚好,大家都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这一次为什么会醉,冯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也懒得想那么多。
反正……这次,他同样也很开心,至少喊他醒来的陈志,是这么说的。
“子虚啊,瞧你那鬼样子,哈喇子流了一枕头,这么点酒能醉成这样,还好有哥哥在,没让你在地上躺一夜!”
冯宽很快就清醒了,起身白了他一眼:
“阿志你就拉倒吧,要不是我,你丫脸都要被人踩歪了。我只是睡得死,不是醉懂吗?这幽暗地儿,他娘的实在太适合睡觉了,没觉得吗?”
“你丫在家睡觉,莫非一直亮着灯的?还不是一样的幽暗!”
陈志满不在乎道,“快走吧,这都中午了,潘大人他们说不定已经到了。”
说完,陈志起身先出了屋,赶紧偷偷抹了抹脸,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不禁碎碎骂了一句:
“又被子虚骗了!”
发现房间有个类似盥洗室的地方,冯宽进去不紧不慢地拿凉水冲了冲身子,又仔细地洗了把脸,拿柳树枝胡乱刷完牙。
出来时,看到陈志在三楼窗口朝自己招手:“冯姑娘,别磨叽了,快上来”
冯宽脸一黑,准备骂回去,包希仁和林冲马上也露出头来,冲自己笑了笑,他连忙咧嘴一笑,招招手,匆匆上了楼去。
晕晕转转到了三楼,看到一处门前站了两个军士,冯宽没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臭阿志,你他妹的刚才喊谁姑娘……”
胡风琴刚要进去里间回话,闻声向外一看,和躬身等候的韩仁轨、韦霁一样,身子定在了原地。
“呃……不好意思啊,走错地方了。”
错愕一瞬,冯宽连忙朝韩韦二人行了个礼,倏忽间没了影。
里屋,沈红绫正一脸紧张地望着美妇人试吃自己做的汤圆,听到熟悉的声音,如遭雷击。
“嗯~不错不错。”
沈红绫清醒过来,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试探着问道:
“娘,您刚才……没听到什么声音?”
“汤圆不错,那小子,也不错。”美妇人笑道。
陈志出来准备看看什么情况,差点和冯宽撞个满怀。
“你小子疯了?在这里使什么御风术!”
“咳咳,业精于勤荒于嬉嘛,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熟练很多了?”
“哈哈哈,子虚这话实在是妙啊!”
包希仁从里边出来,“我现在啊,恨不得能马上开始升堂办案!”
冯宽笑道:“包大人这才来了一天,就有人击鼓鸣冤了?”
“真有人过来就好喽!”
包希仁苦笑一声,“其实十天前,行衙就开始接案理事了,不过,镇上好像一直太平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