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回营,违者,斩立决!!”曹方怀着满腔怒火,吼了出去。
冯宽、陈志早已退回到了营门里边,看到这,两人终于也回过味来。
“都是傻逼吗?”
冯宽忍不住朝外面骂道,“总管大人这么大声听不见?不想死的赶紧滚回来!”
声音在众人半空环绕半天,众军士身一震,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回了营。
赵金赵银早已没了身影,就只剩曹方一人一骑还在门外看向对面。
“曹将军,不知公主殿下病情如何,吾略通医术,愿共往之。”
韦竹叶举着火把,慢慢走到了营门口,摘下竹笠,朝曹方行礼。
冯宽刚准备回营,看清她模样后,整个人当即傻住了。
“敢问阁下是……”
“叫我太真居士便可,大将军是我哥。”
“失敬失敬,请!”
曹方下马,引着韦竹叶进了门。
陈志赶紧将挡在路中央的冯宽拉到一边,低声骂道:
“你小子干嘛,还在这里犯傻!”
冯宽吞了吞口水,“进来的那个女子,我好像认识……”
“怎么可能?人家明显也是神策府的人,你一直窝在那山沟沟里面,来京城也才一年多,你要是认识她,嘿,我还说我认识晋阳宫的人呢!”
“小郭你当然认识了,傻逼!”
冯宽白他一眼,往自己营帐而去,陈志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追上去道:
“子虚,我要吃火锅!”
“吃你妹啊吃,我可要带去天安镇赚钱的,想吃是吧,拿钱来买!”
“我靠……”
赵烟萝很早便醒了,没等他二人进帐,语气清冷问了一句:
“韦统领负荆请罪来了?”
曹方脸色一变,韦竹叶淡淡一笑:
“曹大人,既然公主没事,我就不进去了,告辞。”
曹方点点头,又折返回去,送她走到营门口,韦竹叶忽提了一句:
“方才那位拉弓少年,不知姓甚名谁?”
“冯宽,冯子虚。”
韦竹叶轻声念了一遍,“曹大人此行,是去天安镇吧?”
曹方点头。
“这个你拿着吧,到时若与神策军有什么矛盾,把这个交给韦统领即可。”韦竹叶将竹笠递给他,淡淡笑道。
“多谢居士。”曹方双手接过。
回身刚走到神京延兴门外,韦竹叶身一滞,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抿下嘴唇,面色微冷道:
“年轻人胆子不小嘛,知道你们身后,是什么地方?”
陈志轻咳一声,拍拍冯宽肩膀,直接去了前面。
冯宽两手背在身后,也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
“这个……是我替,呃……嗯……给,给你。”
眼见他侧着身子,一手缓缓递出一封信,一手不住地挠头,韦竹叶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一挥衣袖,冷声道:
“让开,别挡路!”
冯宽吓了一跳,慌忙躲去一边,好一会不见她身影,方长舒一口气。
拍了拍脑袋,刚骂骂咧咧几句,忽听到远处飘来的轻妙歌声:
“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苹生……”
仿佛是家乡的声音一样,冯宽闭上眼,赫然看到,那三色铜镜后面的幽暗地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身影。
他歪躺在墙角,身前还亮着最后两盏灯,清晰地映照出他泪流满面的样子。
“谢谢你,只差两个人,你,便永远是你了。”
“我一直都是我。”冯宽摇摇头,叹了一声,重新睁眼时,歌声已然消散无踪。
原地发了会呆,冯宽左右望了望,发现陈志在不远处的一家小摊位上坐着。
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准备点一碗泡馍打包回去。见他端着空空的汤碗,两眼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不禁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