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你他娘真是个人才啊,不容易,真不容易……”
说罢,又狠狠瞪了冯宽一眼,伸手道:
“子虚啊子虚,我咋没听说还有这么一回事呢,上山的又不止你一个,拿来,我只要四成!”
冯宽脸一黑,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几张银票给他,默默地走进了车厢,放了几张软垫在箱子上面,直接睡觉去了。
没一会,传来了沈梦溪、陈志两人经久不消的爽朗笑声。
晚上在延禧镇外扎营休息,发现包希仁、林冲两人在一边就着凉水啃冷馒头,冯宽心一疼,又跑回镇上多包了两只烧鸡回来,一把塞给林冲:
“包大人,林大哥,就吃这些怎么行?明天要赶到陕县,一大早就要出发,路上听说都不会怎么休息了。”
包希仁还想推辞,林冲笑劝道:
“大人收下吧,子虚不是外人。”
“多谢子虚,我有这些就足够了。”
包希仁摇摇头,“去年京城大旱,后来马上又连着下雨,很多人别说能有馒头了,连……唉……”
冯宽笑了笑,拿了锅子过来,直接在他们帐外生火烧水:
“大人忧国忧民没错,可首先啊,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行。
馒头果腹可以,营养却是远不及这只烧鸡的。还有啊,在外面,生水还是要少喝,容易病邪入体,祸害身躯。”
包希仁不置可否,“我在家乡时,农户庄稼人,每天也是这样过的,也没见他们病病殃殃。”
冯宽拨了拨柴禾,“大人啊,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年年月月如此,身子骨原本就壮实些。
再说了,您在外面地里见到的,也只是一部分呢。很多庄稼人说病就病,不愿意看大夫,或者没钱治病的,拖个一段时间,有的直接就一病不起了……
身体健康,才能万事如意啊。”
包希仁沉默一会,忽一脸认真的坐在他旁边,虚心问道:
“子虚,你刚才说什么营养,病邪什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包大人,就这么说吧,我们所有人从生下来那么一点,到慢慢长成大人,就是因为咱们每天都要吃喝拉撒睡。
但是您看,有的人身子骨壮实,很少生病。有的人虚弱矮小,汤药不断,就拿咱们这些当兵的来说……”
好一会,等冯宽说完,包希仁点了点头,拱手正色道:
“子虚说的确实有道理,希仁受益匪浅。这只烧鸡……我就不客气了。”
“大人,这都已经凉了,放锅里热一会吧。”林冲苦笑道。
冯宽笑道:“拿水煮味道就不好了,阿志,过来帮忙热一下。”
说着,陈志接过两只烧鸡,运转真气,不一会又重新变得热气腾腾,看得包希仁咋舌不已。
“两位少年英雄,实在让包某大开眼界,真是我大宋之福啊!此去天安镇,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二位,还请不吝赐教。”
“大人放心,我们老大已经交代过,我和阿志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您管理好天安镇的。”
冯宽笑道,“到时万一惹了事,还少不了要您擦屁股呢!”
“哈哈哈哈,有两位少年英雄帮衬,我便更有信心了。”
一路无事,几天之后到了蓝田县外,渐渐地,气氛开始不对劲了。
众人在距离县城东二十余里的地方刚扎营完毕,正准备起锅造饭的时候,五百玄甲铁骑从西而来,一路地动山摇。
领头的,是神策府大统领韦津。
冯宽生好炉子、架好大铁锅,叫来包希仁、杨应紫几人刚刚围坐一圈,陈志发现不对,面色一沉,低吼道:
“有危险!”
看着锅子里无端生出的一圈圈涟漪,冯宽愣了一瞬,慌忙跟着陈志起身,望向蓝田县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