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的五脏六腑基本都已经坏死……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
怔了一会,冯宽长叹一声:
“阿邈,实在抱歉。刚才,我差点还把你给害了。”
“是我自己要来的。”
孙思邈摇摇头,“只是……阿宽,你以后,还是找个机会,把那件事再澄清一下。万一遇到不讲理的那些人……”
“谢谢阿邈提醒。”
冯宽眼神落寞道,“时至今日,恐怕越是解释,越会被人误解得深。”
“也是……”
孙思邈苦笑一声,“我先走了,保重!”
“保重,后会有期!”冯宽郑重抱拳。
望着孙思邈背着药离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玲珑夜色当中,冯宽不禁怅然若失。
发了会愣,渐渐地风也大了些。冯宽缩了缩脖子,转过身去,看了看院外不知何时小了一圈的人群,跺跺脚,蹲在了树下。
又过一会,杨青出来找了一圈,叫唤几声,冯宽稍微犹豫,起身应道:
“我在这里。”
“子虚……老爷想见你,随我进去吧。”
迟疑一瞬,冯宽点头。
杨青拔开一条通道,正要领着他进门去,就在这时,一驾马车行驶过来,刚好停在了冯宽旁边。
看着杨玄感从车头马夫的位置上下来,杨青一时惊诧不已。
“大公子,你怎么……”
“老先生,还请慢些。”
杨玄感完全没理会杨青,缓缓拨开车帘,接引一位身着黑色大氅、手持玄金法杖的老人下了马车,门口众人慌忙让出一条更加宽敞的通道来。
“这是……晋阳宫淮仙人!!”
人群当中,不知是谁失声说了一句,众人身心俱震,纷纷跪下,齐齐唱声念道:
“拜见淮仙人!”
联想到杨玄感的举动,杨青浑身颤抖:
“大公子,你竟然??”
“让开!淮仙人只呆半个时辰!”
杨玄感推开杨青,扶着郭淮走到门口。
郭淮微微顿足,只轻声说了一个“善”字,门口伏地长跪的人,竟又不自主地重新站了起来。
“淮仙人!!”
目睹神迹,一时间群情激昂,有的人甚至激动得直接掉下了眼泪。
杨青、冯宽一前一后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慢慢关上的大门,和门外几近疯狂的人群,半天一动不动。
屋内,杨素醒来之后,先让人送孙思邈出了屋,一脸平静地向杨应紫两姐妹交代完事,又唤杨约、杨玄挺进来。
各自说了一会话后,便让杨青安排王辰先去歇息,顺便找冯宽过来。
默默等了一会,不见人来,杨素觉得累,想闭一会眼,勉力笑道:
“月儿,爹爹想睡一会,一会玄感和子虚来了,你叫我一声。”
杨应彩紧紧抓住杨素冰冷的手,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爹爹你不能睡……千万不要睡!月儿给你说故事听……从前,从前……呜呜呜……爹爹我好笨,忽然什么都想起不来了……”
“好……好……爹爹不睡……”
“大伯,大哥应该是去找大夫了,您再等等。”
杨玄挺话没说完,外间门被打开,杨玄感扶着郭淮缓缓走进来:
“父亲,让淮仙人给您看看。”
众人齐齐看向装束奇异的郭淮,杨约身一颤,当即惊怒不已:
“他是……晋阳宫的人?杨玄感,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救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