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紫从他身边经过,一把黑灰抹在了他后背上。
“哎哎,等等!你不管我谁管我?一早上,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
人正肇届时多祜,凤历惟新景载阳。
双阙布和云气郁,千门献寿玉声长。
东风入律三边静,北斗回春万物芳。
朝暇肃诚颁睿藻,缙绅交忭捧尧章。
至道二年的正旦大朝会,礼乐歌舞如故,朝贡祥瑞不减,海内升平,四方朝贺。仿佛不久之前的大败,并不存在一样。
腊月二十,提刑司便关门放了假,冯宽却因此变得更加忙碌了些。
每天白天,除了要教萍儿他们做扣肉、粉蒸肉、烧酒之外,冯宽便会一直窝在后院的“冬至春色园”中:
眼巴巴地看着棚内的零星小苗,渐渐变成绿油油的一大片,那种无以言明的得意和自豪,比之前皇帝的嘉奖还要来得舒爽。
“公子,晋北王又派人过来了……”
萍儿总觉得棚内闷热古怪,开了道门缝,人也不进去,只站在外面朝内喊话。
“跟上次一样,就说我回家种田去了。”
冯宽耸了耸肩,“两位郡主没过来?”
“都快过年了,人家哪还有那么多闲工夫往你这里跑?”
萍儿无语道,“公子,你是怎么想的,这事儿,到底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现在还是未成年人好么……”
冯宽摸了摸才手指长的黄瓜,“萍儿你看看这瓜,才这么大一点儿,你舍得现在就摘下吃掉?”
萍儿一惊,赶紧也跑了进来。
“公子……这东西真的结果了!这……外面,现在还下雪呢!”
“你自己看,我骗你干嘛!”冯宽得意一笑。
萍儿凑身过来,小心翼翼地拿手指触了触,欣喜道:
“是真瓜,公子,这个是真瓜!!”
“呱~呱~”
仿佛在应和萍儿的话一样,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古怪的蛙叫声。
萍儿当即懵了,“公子,我怎么感觉……这会,好像又是夏天了呢?”
冯宽白了她一眼,“肯定不是素儿就小夜,两个都调皮惯了。不管是谁,我去抓来看看,这蛙蛙到底有几条腿!”
“你才几条腿呢!冯大哥,是我,是我好吧……”
冯宽萍儿对视一眼,出来一看,发现竟是赵丑儿。
“萍儿,你出去看看,素儿小夜跑哪里去了。”
冯宽尴尬一笑,萍儿点点头,冲赵丑儿微礼笑道:
“姑娘好久不见,一会就在这用午饭,冯大哥最近又做了几样新式菜呢!”
“好啊好啊!”
赵丑儿拍手称快,“外面还有几个婆子丫鬟,萍姐姐,麻烦让他们先回去吧。”
萍儿苦笑一声,“姑娘,要不……让他们都进来坐会吧!”
“那怎么行?嘻嘻……你就跟她们说,要是这时候不回去,那就永远别回去了。”
萍儿看了看冯宽,冯宽两手一摊,折中无奈道:
“萍儿,你就跟她们说,晚上来接丑儿妹妹回去。”
“是,公子。”
等萍儿出了院门,赵丑儿一回头,见冯宽又进了棚内,嘟了嘟嘴也跟了过去。
一会见到小半亩地绿油油的各种瓜果菜藤,她顿时都惊呆了:
“冯大哥,我说你们刚才,怎么呱来呱去的,原来是真的种了瓜哦……哎呀,这个圆乎乎的小果果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