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把一整袋酒喝了个精光。
又等一会,才看见程典史一行匆匆回来。两人马上来了精神,赶紧放下吊桥,下去迎接。
“快快快,快把吊桥收了,城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开!”
“哦哦哦,程大人……到底怎么了?凶手抓到没?”
“附近还有残留的辽军,大家伙重新打起精神来!你们两个,先回去歇着,天一亮再过来轮值。
剩下你们几个,两人一队在城楼上守着,有任何动静,速速来报!”
“是……”
两位军士面面相觑,一同往城里去。
两人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巷子,在巷角分开时,谁都没想到,这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四更时分,尧山县内火光四起。不一会,哭喊嚎叫,声声冲天。
五里外的行营,冯宽与杨应紫、吕阳阳二人在暖帐外守了一会,腰间的药酒已经被杨应紫夺了过去,美其名曰:
战略合作,有序分发。
三人不敢随意开口说话,也不敢肆意走动。处在风口的位置,到最后,便只剩了手势和眼神交流。
冯宽半蹲着身子,木然地看着脚面上渐渐堆高的雪面,忽然身子莫名一震,他起身朝四处望了望,却并未发现异常。
恍惚一阵,隐约觉得不对劲,冯宽打起精神来,暗自运转真气,透过黑暗与风雪,望向尧山县城的方向。
这一望,他马上便傻了眼……
一个激灵,冯宽不敢懈怠,赶紧起身拍了拍杨应紫二人肩膀,指向县城的方向。见两人一脸懵逼,他忍不住低声吼道:
“那边,起火了!”
刚说完,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
“安静!”
三人都听得清楚,正是王继恩从暖帐内发出来的。
还想说什么,杨应紫两人齐齐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冯宽只得生生憋了回去。
继续蹲下身子,将鞋面上的一层雪抹去,将高拱帽摘了丢到一边,脑袋缩进从内衣里扒拉出来的连衣绒帽内。
吕阳阳耸耸肩,杨应紫摇了摇头,可没过一会,他们便听到了从城内传过来的哭号声。
远远望去,那个方向的片片雪花晕染上了一抹昏黄,在夜空中显得无比诡异。
这时,附近的营帐中渐渐也有了嘈杂声音,不等这些声音变得更大,赵芳马上领着一队人点了火把过来:
“尧山县城走水,大家不要惊慌!
金诚、吕阳阳,你二人领头,带二十骑去那边打探消息,速去速回!
其余人继续守着,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
“王爷,我也想去!”冯宽扶正高拱帽,一脸认真。
“你这身衣服太显眼,留在这里吧。”
赵芳笑了笑,一位宫女忽然出来:
“王爷,陛下醒了,唤您进去。”
拍了拍冯宽肩膀,赵芳跟着进去暖帐。
眼巴巴看着吕阳阳披上铠甲,冯宽从杨应紫手中抢过药酒,过去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提神,暖暖身子。”
“就这么几里路,完全用不上。另外……其实吧,我这人一喝酒就晕。”
吕阳阳整了整衣冠,笑道,“走了!”
“喜阳阳,你小子注意点,别这么快就挂了。后面,还有好多集呢……”
“哎你个乌鸦嘴,离你们两太狼远远的,我怎么会死?拜拜了您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