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真的已经有心上人了,要是与丑儿成亲被她知道……别说两年,我恐怕都活不到明年……”
见他言辞恳切、态度认真,赵芳渐渐有些相信他的话了,直直地看他半天,冷不丁地说:
“你心上人到底是谁?有我在,她敢!”
“她真的敢……我……”
想起白凤娇那一剑,冯宽忽地一哆嗦,指了指赵芳身后:
“王爷,陛下来了……”
赵芳身一震,连忙回身低头行礼。
“臣赵芳,拜见陛下。”
等了一会不见回应,赵芳缓缓抬头,哪里有皇帝的影子,只有从门缝中奔涌进来的风雪寒霜。
转身一看,**的冯宽早已没了踪影……
“好小子,躲得了初一,你能躲得过十五?”
凭着记忆兜兜转转来到千金堂,一进门,冯宽看见药童正百无聊赖地堆小雪人。
完了之后,又将它们放进大铁锅中,不时拨弄一下柴火,让灶火不至于太大,也不至于太小。
庭院中飘着雪,同时,也升腾着烟。
原本因为赵芳的举动感到苦恼的冯宽,身心马上又放松起来。
“你这烧火的技术,只比我差了一点。”
冯宽蹲下身去,捏了把雪准备丢进锅里,药童连忙拦住他:
“你的手不干净,别脏了一锅水。”
冯宽讪讪一笑,“怎么没人来看病啊,孙大夫呢?”
“在里面,你那个兄弟中午就醒了。刚才过来三个人,已经把他接走了。”药童继续堆着雪人,面无表情道。
“那就好,那就好。”
冯宽摸了摸脑袋,仿佛对方是大人,自己才是个孩子一样。
进了门,发现孙思邈在写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至极,冯宽愣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往前去打个招呼,还是应该静悄悄的原路返回。
“咕噜噜~”
正犹豫不定时,肚子的一声长叫打破了宁静。
孙思邈眉头微皱,头也不抬道:
“稍等,很快就好。”
冯宽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孙思邈才收了笔,过来笑道:
“冯兄一来,满屋生香。原本我还有些昏昏沉沉,忽然便觉得精神倍增,刚才就多写了一些。失礼之处,见谅见谅!”
“我那兄弟……应该没事了吧?听药童说已经被接走了。”两人同时伸了个懒腰,冯宽笑道。
“嗯,他们带了药过去,明天再喝两次应该就能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走吧,这会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找个酒楼吃点东西如何?”冯宽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顺口建议道。
孙思邈面有难色,“这……恐怕不好……”
“我请客,有啥不好的?咱们又不是去那种地方,正儿八经的吃饭喝茶。”
“我不是那个意思……”
孙思邈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
“主要吧……这附近的酒楼,他们都认识我。我和药童过去,恐怕连门都进不去,还会连累冯兄你。”
“什么情况?”
冯宽一脸的不理解,“孙兄你医术高超,人品也不错,长得嘛……虽说没我帅,也看得过去。
为啥不让你进门?有钱他们也不赚?”
药童这时抱着一壶茶进来,“我家公子妙手仁心,原本我们这里,每天人满为患的。直到后来,公子给那些生了病的辽国军士也治了病,就成这样了……”
孙思邈摇了摇头,准备给冯宽倒茶,见他忽然安静下来,又将茶壶放了回去,淡淡说道:
“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只要是得了病,在我这里皆为一等。”
冯宽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一个激灵。
“我靠!我好像想起来你是谁了!孙思邈……千古药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