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喝下一大口,被烫的龇牙咧嘴。
“嘶……呼……我,我叫冯宽,从京城来。你呢,我看你年纪不大,医术还不错,不会也是京城人吧?”
“冯宽?我怎么感觉挺耳熟呢!”
孙大夫暗忖片刻,摇头一笑,“我叫孙思邈,神京人氏。对了,冯小哥,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稀奇的宝贝?”
“孙思邈??”
冯宽摸了摸下巴,“哎,我怎么觉得,你的名字也有些耳熟呢!什么什么宝贝,你……什么意思?”
别过身去,冯宽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
“呃……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你身上有股……非常特别的味道。”
冯宽松了一口气,“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汗臭味儿不是很正常吗?”
说罢,冯宽又凑到他身前嗅了嗅,不禁眼睛一亮:
“你身上,和小婵姑娘一个味儿……闻着,还真挺舒服的……
咳咳,我要是和你们一样,天天坐在药堆里,一样也可以衣袂飘香。”
说罢,冯宽又情不自禁地深吸两口,吓得孙思邈赶紧往后退。
杨应紫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地跑到冯宽身后,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小子闯了大祸,居然还在这里谈笑风生,安然享乐?”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药童急忙跟进来,“我明明都关门了,夜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小心我去报官,皇帝现在就在太原,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随行的岳小良当即掏出一枚铜符,“我们就是官,过来抓贼。”
“谁……谁是贼?
公子,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吧!哎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孙思邈看傻了眼,药童一时都急哭了。
“两位,淡定,淡定。”
冯宽轻咳两声,“他们是来找我的,我……其实也是官,并不是坏人。
那个,孙大夫,我先跟他们过去,我兄弟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一下,很快我就会回来领人的!”
岳小良当即摆了摆手,“**那个,一起带走。”
“谁敢??”
冯宽错愕一瞬,登时暴跳而起,将汤碗猛地一摔:
“他犯了什么错?拖着病体连夜赶路四百里,你们也他妈的,太不是东西了!
对自己人这么狠,跟辽人打起仗来又他妈怂成狗一样,贱不贱啊?”
岳小良身后的两个军士被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都不敢过来。
杨应紫抿了抿唇,劝道:
“这人病成这样,也不必太过死板,你们守在外面就行了。”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孙思邈叹了一声,“冯小哥话说得没错,这位大人……先让他好生歇着吧,明天应该就能醒来。”
岳小良看了冯宽半天,回身令道:“你们去外面守着,等他醒来带去行宫!”
说罢,也不管冯宽,岳小良径直出了屋,杨应紫连忙拽着冯宽跟过去。
情绪回归正常,冯宽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孙思邈招手笑道:
“孙大夫,别忘了煎药给他,还要管他吃喝,刚才那五十两可不是白给的啊。”
赵元佐领着赵芳一行去了行宫外的馆驿,安排众人用饭睡下后,又与赵芳一同去行宫见皇帝赵义。
岳小良过来时,他们还没结束,便带着冯宽、杨应紫去偏厅等候。
一天一夜连续急行,三人都有些疲惫。冯宽坐了一会,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劝道:
“郡主,你先回去睡吧,放心,我不会跑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