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彩回过神来,叉腰气呼呼道:
“冯大哥,终于找到你了!你说你住在什么温泉旅馆,明明都没这个地方,你又在骗人!”
“咳咳……这附近真的有温泉,还有帐篷,这不,正好就是温泉旅馆嘛!这位女客官,不好意思啊,现在已经住满了。”
杨应紫打开窗,冷风吹进来,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姓冯的,你和你那位兄弟……胆子不小啊!真以为梨园里面,就没有高人了?”
“那个,郡主,有点冷诶,把窗户关了吧!”
冯宽干笑一声,“都怪阿志!说了不要翻墙,非要翻墙!就跟白天一样,使那什么月影步出去多好。”
“呼~”
旁边的帐篷里,马上传来陈志不大不小的鼾声……
“冯大哥,那些人对你这么不好,别管他们,明天跟我们一起下山去得了,叫上胡小婵,咱们去你家打麻将!”
“那个……月……咳咳,郡主啊,那怎么行?对我不好的人,也就那几个。
梨园这么大,其实大多都不认识我,我要是这么跑了,恐怕衙门都回不去了。
以后啊,就只能回去种田喽……哎,其实我觉得,种田也挺好的,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种田?那可不行!”
杨应彩连连摇头,“冯大哥你……你还是继续呆着吧。我天天跟着你,谁欺负你,我就……我就让二姐欺负回去!”
冯宽哭笑不得,杨应紫偷偷合上窗,也没反驳。
安静一会,李小软领着赵烟萝、小南过来。看到冯宽三人时,回想起方才对李皇后说的玩笑话,赵烟萝不禁恍惚。
火烧得更旺了些,剩下的半坛酒终于还是见了底,雪也终于停了。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火炉边,听冯宽讲笑傲江湖的故事,一直聊到了天亮……
这一个多月来,方云虎不仅习惯了自己头脸光光的模样,还在毗卢殿每天的洒扫静坐中,完全接受了自己是一名和尚。
或许是前半生颠沛流离、惶恐不安的时间太长,寺内简单平静的短暂生活,让他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静心,随我去一趟香山。那里的佛……似乎染上了灰尘。”非长老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淡淡一笑。
“师父,三月之期未到……”
方云虎平静回道,“弟子,还是继续守在这里吧。”
“阅遍天地人,能抵十年修。
静心啊,为师也没有料到,你心性竟能如此。出去看看吧,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恐怕,你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方云虎如梦初醒,脑海中顿时闪现出无数场景,最后定格在与大哥方云天分别时的竹林间。
“是……师父。”方云虎两眼通红。
冯宽睡了没一会,被陈志、李小软一人一只胳膊抬出了暖乎乎的帐篷。随着冷风一起灌进领口的,还有碎雪冰块……
“嘶……哎呀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干点人事啊?”
再不能继续装睡,冯宽又蹦又跳,将冰雪赶紧抖落出来。
“都已经中午啦,还不去梨园侯着?”
李小软笑得前合后仰,“要不是公主特意交代,你大清早就该过去了。”
陈志坐到锅炉旁边,拿着汤勺细细品着鸡汤,“子虚,这鸡汤味道不错嘛,跟头儿他们家的,差得不远了。”
冯宽过去一把抢过汤勺,给李小软盛了一碗,随后将瓦罐直接给抱走。
“哎子虚你……”
“我什么我?这是我家萍儿给我熬的,能给你喝一碗就不错了!”
陈志撇了撇嘴,只好拿着硬邦邦的馒头啃了起来:
“等我练会了孤独九剑,看我不破了你的辟邪剑法!”
一听这话,李小软下意识地朝冯宽下身看去。
“冯公子……他不会是说的真话吧?”
“往哪儿看呢?真你个头啊任盈盈!“
冯宽瞪了她一眼,又冲陈志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