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赵丑儿转而又朝冯宽笑道:
“冯大哥,这是红绫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嘻嘻,感觉就是说的红绫姐。”
见冯宽呆呆傻傻,一直望着沈红绫不说话,赵丑儿秀眉微蹙,过来站在他面前:
“冯大哥,有你这样的看人的么?红绫姐可是清修之人,可不要乱了人家心境!”
冯宽如梦初醒,“哈哈,对对对,丑儿妹妹说得对。”
沈红绫浅浅一笑,“红绫见过冯公子,还有……”
“沈姑娘,他是我斌弟,复姓司马。”
冯宽抢话道,“到了这里不用管他。”
赵丑儿当即惊讶不已,“冯大哥,你怎么知道红绫姐姓沈?你之前,难道认识她不成?”
“呃……巧合,巧合而已。我有个表妹,也在弘道观清修。之前去过那里几次,刚好……有过数面之缘,对吧,沈姑娘?”
冯宽忽然感觉热,扯了扯衣领。
“听丑儿妹妹一说,我才知道,冯公子原来有那么多的故事。”沈红绫表情微苦。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认识,那更好!红绫姐、冯大哥,走,咱们玩麻将去!”
赵丑儿不由分说地一手牵起沈红绫,一手又拉着冯宽,迈着小碎步直往前去。
司马斌笑呵呵地赶紧跟上,心想着赵丑儿要是有三只手就好了……
四人一会进了一间暗室,赵丑儿点燃墙上的火把,房间四周出现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寒光点点。
正中央放置着一张梨木方桌,桌上的麻将块堆成了一座微型高塔。
冯宽苦笑道:“我怎么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呢?”
“牌场如战场,牌局如战局,可不能马马虎虎、投机取巧。必须要有真本事才能赢到最后,手上的钱也才能存活下来!”
赵丑儿一板一眼地解释,又机灵一笑,“嘻嘻,里面就是我的闺房,就算我爹也进不来的,两个字:
安全!”
过去坐下之后,冯宽发现每个座位的右边,都摆有一张三层的小案几,上面放着茶水、点心、牌筹等。
牌桌正上方吊着几盏罕见的琉璃灯,灯光映照之下,桌面周围亮如白昼。
“专业,实在专业啊!除了这桌不是麻将机,跟那时候的感觉,没什么差别啊!”
顺手将麻将塔尖的一张“发财”拿下来,触之温润光滑,发现竟是用象牙做的,冯宽当即吞了吞口水。
“丑儿妹妹,这些花了不少心思啊!“
“才弄好没几天,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说罢,赵丑儿轻轻拍手,当即又进来几个戴盔穿甲的乐师,隐于幕后。
琵琶声响,麻将声起……
赵丑儿教了沈红绫一会,简单试玩了两把之后,牌局正式开始:
“东风。”冯宽坐庄,打出第一张牌。
“杠。”上家的沈红绫面带笑意。
“西风。”
“杠!”沈红绫又拿出三张牌来。
“不是吧,第一把这么邪门?我就不信了,北风!”
“冯大哥,北风,杠……”沈红绫俏脸微红,她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了。
赵丑儿杏眼圆瞪,“冯大哥,你是不是在故意喂牌?”
“天地良心啊!我又不知道沈姑娘什么牌……”
冯宽手上捏着一张南风……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出去,忽然心一震,陡然想起来之前弘道观清竹轩中,沈红绫对他说过的话。
“喂,不让你喂牌,也没说不让你出牌吧?”
下家的赵丑儿急道,“我还一张牌都没摸呢……”
“小丫头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