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会心一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不理解地问:
“为什么拒绝呢?有个依靠,总比没有要好啊!”
“我这人啊,从军中退下来,**不羁惯了,不喜欢仰人鼻息。”
“周大哥这话,让我想起以前山中听到的一首曲儿。”
冯宽感叹一声,当即吟唱道: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听完冯宽的一番浅唱低吟,陈志连声叫好,周兴眼眶当时就红了。
“小兄弟……周某年轻的时候,真真和你唱的一模一样啊!”
喝了口茶,周兴起身到窗边,背对他二人追忆道:
“小兄弟,人之少年,谁能无梦?哥哥我的家谱,能追溯到东汉三国时期,祖上,也是位有名的人物呢!”
冯宽惊道:“周大哥,莫非……您是周瑜,周公瑾的后人?”
“呃……那倒不是。忠勇不二,仁义无双的关云长,你们可知道?”
“当然知道!”
冯宽激动起身,有模有样地说:
“武圣关公,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使青龙偃月刀,胯千里赤兔马……”
越说越起劲,冯宽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长串,连带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陈、周二人一时惊怪不已。
“小兄弟,你可真是神了!你说的这些,跟我心目中的关云长,简直一模一样!”周兴叹服道。
陈志更是不可思议,“子虚,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亲眼见过关云长一样?”
“咳咳,哪里哪里,之前在某个黑市上见过一无名氏的书,叫什么《三国演义》,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别说,读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冯宽挠了挠头,连忙转移话题:
“周大哥,您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关公,那怎么……后来改了姓呢?”
“啊??呸呸呸,刚才还没说完呢,我祖便是给关公扛刀的人。”
“原来是……周,周仓啊!”
冯宽干笑一声,偷偷坐回了原位,周兴也觉得尴尬,重新落了座。
忽然安静,陈志斜眼看向冯宽,似乎在责怪他把话引歪了一样。
冯宽也觉得刚才的举动不大礼貌,努力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忽然想起来,那书中还写到周将军忠义无双,追随关公一辈子,后来还生擒过曹操大将庞德,也是大大的英雄!”
说罢,冯宽兴而起身,给他俩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水淹七军的故事,直听得周兴一度哽咽。
“精彩,实在是精彩!”
中途传来一个突兀声音,三人同时一愣,朝外看去,刚好秦安、秦如雪两人从外间进来。
“子虚啊,这什么三国演义,你可要好好说明白,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
秦如雪白了秦安一眼,笑道:
“冯大哥,陈公子,过来也不知会一声!做了官,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陈志脸颊唰地一下便红了。
冯宽多看他一眼,忍不住笑道:“哪能呢?主要是今天太晚了,估计你们早就歇息了,另外,我们也有公务在身。”
“冯大哥,上次你救了我,还没有当面感谢你呢!”
秦如雪微低下头,说罢就要跪身下去,吓得冯宽赶紧过去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