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秦如雪芳心微颤,“这么晚……他过来做什么?”
“听小红姐说,他与陈公子一起,好像还有个老穷酸,这会在前面二楼说话呢!”
“哦……知道了。小蝶,你……麻烦你过去再看看。一会有什么消息,回来……”
秦如雪坐起身来,脸热心跳不止。
等小蝶出去,她一会犹豫着要不要穿衣起来,一会又重新躺下把脑袋埋进被窝。
秦安过来在外面喊了好几声,秦如雪方才听到动静,随即匆匆穿衣出来。
“哥,这么晚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秦安在外间来回踱步,“也没什么事,三楼,来了位客人。”
秦如雪给他倒上茶,“你不认识?”
“第一次见。白姑娘……恐怕也是第一次。”秦安坐下来,缓缓拿起茶杯,手微微有些发抖。
秦如雪看在眼里,心下一紧,安慰道:
“哥,有白姐姐在,不会有事的。对了,冯大哥这会也在秦楼呢,就在前面二楼。一会……我想过去见他,可以吗?”
秦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妹子,冯子虚确实救过你一命,咱们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那小子人也还过得去。
不过嘛……可别这么快就把自个卖喽!人家早先还救过公主,她到现在都矜持的很呢!你出身不比她差,也得稳重一点嘛!”
“哥……你说什么呢!”
秦如雪脸颊一红,“我就是……想当面好好感谢他而已。顺便,想问问看,他最近有没有新的诗作词句。”
秦安笑着摇头,秦如雪低声嘟囔道:
“不止燕国公主,人家再往前,还救过杨家郡主呢!”
端云阁内,白凤娇也不坐下,从茶桌后出来,往前走两步,倚靠着桌角,笑道:
“原来是鬼王右使鹤长老,失敬!您老十多年都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了,一只脚都迈进了止水后阶,凡尘俗世,还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您老的注意?”
鹤长老盯着白凤娇看了半天,微不可察地舔了舔干瘪的下唇。
“白姑娘,我倒是头一次见你。年纪不大,话可说得一点不轻啊!”
白凤娇重新回到座位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茶:
“贵帮鹿长老之前来过,最近发生的事,的确让人难以安心。
我们不过是做些安稳生意罢了,再怎么愚蠢,也不会将鸡蛋往石头上碰的。”
“京城有能力做这事的,就这么几家。太平十几年,恐怕有人早把我们给忘喽。”
鹤长老身体往后一仰,“人老啦,还是那新鲜玩意儿躺着舒服。
弄出那玩意儿的人,嘿嘿,居然还是杀了我好几个后辈的山野后生。”
白凤娇突然不说话了。
鹤长老似述似忆道:“你们这些新来小娃娃,自以为占几家酒楼,买通了一些官吏,有了几个跟班,就觉得天下尽在掌握。呵呵,实在太年轻啊!
想当年,我们丐帮那是何等的威风,天下漕运粮道,京城酒肆商行,大街小巷,三教九流,甚至朝廷上下,无一不在掌握!”
“哦?”
白凤娇秀眉一挑,“那为何如今……”
“你以为,我们愿意住在龌龊不堪,永无天日的地下?”
鹤长老忽然有些激动,一会又连连叹息,“原本英明一世的帮主,最后却成了世人唾弃的地下鬼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人出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