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明懵了一会,“哎哎,等等等等,你们去了案发现场,发现什么了?”
陈志笑了笑,“咱们把几个地方都逛了一圈,没任何发现。”
岳小明当即无语,“那一会去停尸房,死尸验查的那些门门道道,你们都懂?”
“就算不知道,过去看看,总比不看要强吧?”冯宽犟嘴道。
岳小明嗤笑一声,“专业的活,让专业的人做就行了,书上都写得那么清楚了。
全京城最老道的仵作就在都衙,最精明的几位刑事侦查官吏,早已对案子下了定论,你们还瞎折腾啥子哟!”
眼见对方摆着一副失望又得意的表情,冯宽忍不住想上去狠狠踹他一脚。
见他准备离开,陈志皱眉追问:
“岳兄,你给的那本书上……好像没有你刚才说的那些吧?”
岳小明愣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往胸口摸了摸,又掏出另一本册子出来,有些心虚往后一抛,慌忙大步往前奔去。
“接着,忘了还有一本……”
陈志一把接过,冯宽回味过来,如风一般追了过去。
“岳小明,我去你大爷!”
光明寺(白马寺)毗卢殿内,方云虎偶尔会鼓起勇气,朝着跪坐在前方蒲团上的非长老看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需要他马上运转全身真气,将心底忽然升腾起来的无边恐慌勉强抑制住。
一来二去,倒成了他独特的修行方式。
“来这里有不少日子了,你有没有觉得,一直有人在盯着咱们?”
沉默多天,非长老终于向他开了口。
方云虎暗舒一口气,又生怕会发出一些意外的声响,身子仍旧钉在原地,并不敢挪动哪怕半步。
“长老,俺资质愚钝,不懂您的意思。可是……若有敢这样盯着长老您看的,恐怕……就只有天上的神仙了。”
殿内安静一会,非长老难得笑了一声,方云虎趁机擦了擦额头的汗。
“过来吧,既然事了,我便为你剃度罢。以后,你便法号静诚。”
“长老……我,我是个十足的恶人,身上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开,这……真的可以吗?”
方云虎心内忐忑不定,一抬眼,文殊普贤两位菩萨的铜像,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一位漠然自威,一位怒目金刚。
方云虎吓得瘫倒在地,连忙磕头不止:
“救苦救难的世尊菩萨,俺知道错了,俺知道错了……”
忽然一阵清风飘过,方云虎只觉得周身清明安定。抬头一看,非长老正手持佛珠站在身前,另一只手置于他头顶。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方云虎,入我佛门,须戒杀生、偷盗、**邪、妄语,你可愿意?”
“俺……俺愿随长老左右,不求成佛,但求安稳!”
非长老摇摇头,“静诚,你痴念未消,先在菩萨面前自省三月吧。”
等非长老离开好半天,方云虎方才重新清醒过来。但见地面散落无数发须,他颤巍巍地伸手摸向自己面门、头顶。
这才发现,他真的成了一位出家人。
晚饭时候,冯宽、陈志先上桌,岳小明跟后过来,拿手抓了块酱肘子开啃,冯宽一脸鄙夷道:
“小明同学,去洗个手脸过来,好好用筷子不好么?分量管够,又没人跟你抢!”
“哈哈……实在太香了,一时忘了。”
“忘忘忘,忘你大爷!之前那事不好好给个交代,我可跟你没完啊!”
“嘿嘿,子虚你再练习几遍,都可以直接去守牢门了。”
岳小明笑道,“忘忘忘,汪汪汪……哎哟,这个我真学不会,脑子不如你好使。”
冯宽脸一黑,两只筷子直飞出去,岳小明轻巧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