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念着,忽然又听到“哇”地一声,陈志在另一棵海棠树下,同样也吐了起来。
“还好我没吃那些东西……”冯宽别过头去,拿手捂住口鼻。
都衙提刑司,每天早上,王守约都会准时赶到,先点下名,然后出去转悠一圈,在中午饭点之前及时回来。
对于陈志和冯宽两人,经过一开始的适应阶段之后,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两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行动上的积极,让王守约觉得,有自己的一份**作用在里面,时间一长,他还有些颇为得意。
然而今天一早,发现他两一个心不在焉,一个心灰意懒的样子,王守约忍不住就想发脾气。
可话还没说出口,冯宽的话马上便堵住了他的心窝。
“头儿,你难道没听说,京城又出大案子了?离这儿也就两坊之地,咱们身为大内密探替补分队,是不是马上要行动起来?”
“又想偷懒了是吧?一天到晚尽想些七的八的。上次那事早就过去了,其他跟咱们没关系。好好干活,你看看人家陈志……”
看过去,但见陈志思绪飘飞、神色木然,甚至还不如冯宽有精神头,王守约老脸一红,“咳咳,算了,肯定是活还不够多,你们两个,今晚都给我加班!”
陈志马上回过神来,“头儿您放心,等衙门关门我们再回去!”
“这还差不多。好好干,我出去……”
“一趟,回来检查进度。”
冯宽在王守约背后,瓮声瓮气地学着他的语气神态,将接下来的话补充完整。
陈志绷着脸没笑出声,王守约眼睛眯成一条缝,迅速转过身来,冯宽早已切换成方才的认真姿态。
“实在不像话!”
王守约狠狠瞪了冯宽一眼,“我出去一趟,回来……咳咳,直接去三香楼。”
次日一早,岳小明同样一脸疲惫回来,萍儿端来乌鸡当归莲子汤,冯宽不解问道:
“小明同学,什么案子弄这么神秘,就不能白天去抓人么?非要大晚上的。”
岳小明恭敬接过汤碗,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冯宽一眼,“子虚你啊,亏你还在什么提刑司干事,这点常识都不懂!阿志你以后离他远一点,省得被他传染变傻了。”
“说是提刑司,实际上,根本就没接触过真正的案情,子虚不知道也很正常。”
陈志笑了笑,“要不是我看了些典籍,也会和他一样。子虚,晚上坊市宵禁,闲杂人少,要是目标明确,基本就是瓮中捉鳖,比白天抓人容易。”
岳小明放下汤碗叹了一声,“又多了两起新的,这些该死遭雷劈的王八们,一个比一个精。说是瓮中捉鳖,可这瓮……现在越来越大了,难啊!”
就这样又过两天,京城同样的命案又多了几起,一时间人心惶惶。
颜直都被颜宁死死劝住,晚上不再过来找人打麻将“回本”了。
早上出门之前,萍儿还商量着要不要找几个护院之类的,冯宽摇头笑道:
“咱家院子里有三个高手,还都是朝廷命官。那些人除非脑子进水,才会专门选择往火坑里跳。”
然而,一会到了提刑司,听到王守约特别行动的指令之后,冯宽忽然又觉得,萍儿之前的提议和担心,还是有些道理的。
“死者,都是武道中人,有的还是知行高手。”
听王守约说完,陈志皱眉分析:
“这样看来,那些凶手会很危险。衙门里的寻常捕头、军司里的普通军士,估计很难起到决定性作用。”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会让你们两个过来提刑司了。”
王守约微微一笑,眼神当中透露着兴奋,“凶手是能将知行中境高手剁成肉酱的存在。而且,很可能还不止一个!你们两个,现在怕了么?”
“知行境算个屁!”
冯宽双手抱胸,气定神闲道,“怕他个卵,哥哥我能把他们吊起来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