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陈志两人得了官,被准了半月省亲假,两人准备在都衙附近找个临时住所。
后来又想着小夜经常要过来念书,距离都衙也不远,托人打听询问之后,便在学堂附近,又买下了一栋三进别院。
颜宁一直都是从果儿那里打听冯宽的消息,知道他最近声名鹊起,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最后还得官授职,心里高兴之余,难免又觉得空落。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冯公子,还记得我吗?”
王守约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调升为都衙提刑。
更没想到的是,就这么大半年的时间,那个毫不起眼的落魄小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下属。论官阶,也只比自己低半级……
半月休假结束,不等果儿叫唤,冯宽这天起的格外早。
胡乱洗了把脸,兴冲冲地准备过去叫醒陈志,却发现人家早已坐在了餐桌边。
“居然比我还早……内卷得很呀!”
陡然少了兴致,冯宽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过去拍拍他肩膀,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道:
“不就是第一天报到而已,至于起这么早么?”
“不是起得早,”陈志抬眼,望了望窗外依旧明亮的晨月,“我只是还没睡着。”
下朝回到兵部,看着两眼发黑,却精神奕奕的冯、陈二人领着公服文书出来,司马德勘笑道:
“子虚啊,你真哥要从北地回来两天,到时过来吃饭。”
“哦,好的。”
见礼完毕,路上陈志偷偷笑道:
“我这会总算明白,刚才领公服文书的时候,他们为何会这么客气了。”
“上面有人路好走,道理千古不变。”
冯宽耸肩长叹,“洛阳县林捕头你见过吧!他经验丰富业绩好,成熟稳重长得帅。熬了快十年的资历才升了捕头……
可南边来庭县陆永那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因为有个好哥哥,一句话就成了捕头。你说公平不?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啊!”
陈志沉默半天,“确实是不公平,可这种情况,子虚……你有办法?”
冯宽挠了挠头,一会手指头顶,“除非这天……”
“这天不会下雨,担心这些没用!”陈志连忙打断他,拉着他跑了。
一会到了都衙,都尹张咏没见他们,只派了门吏带他们去了提刑司。
进到衙门角落、一间低低矮矮的破旧小屋时,两人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门吏原地等了一会,见他们毫无表示,一脸鄙夷的准备离开。
冯宽拉住他,忍不住问:
“大哥,你确定,这里就是提刑司吗?”
门吏不耐烦道:“这么大的字看不见?”
“哦……长官他人呢,他不在么?”
“呵呵,王大人可不像你们这么闲,一早就出去办案了。”
陈志渐渐回味过来,恼火道:
“不就一个跑腿的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像我们欠你钱似的。”
门吏冷笑几声,“两位大爷好生呆着吧,小人确实只是一个跑腿的,还有其他事要忙!”
冯宽醒悟过来,慌忙追身上去,好说歹说偷偷给他塞了张银票,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两人进屋坐下,都一言不发,一直坐到了中午。
王守约回来查案卷,见他二人像木头似的坐在里头,过去敲了敲桌子:
“喂,到点该吃饭了!”
陈志稍微来了精神,“头儿来了。”
看清来人后,冯宽不禁眼睛一亮。
“我靠!头儿……居然是你!”
“嘿嘿,子虚好久不见,说起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王守约笑道,“走走走,两位才子初来乍到,咱们去三香楼下馆子。”

